雨季刚过,夏末的闷热笼罩了整个四合院。
院里唯一的那个公共水池,出事了。
不是坏了,是没法用了。
贾家的棒梗快两岁了,刚学会走路,贾张氏图省事,就抱着他在水池里撒尿。
另一边,许大茂家养的那只老母鸡,也把水池边当成了刨食拉屎的宝地。
这天下午,三大妈端着一盆刚买的青菜准备去洗,一到水池边,差点没当场吐出来。
水池里飘着一层黄沫子,池子边上全是鸡屎和骚臭味。
“哎哟!这……这没法活了!”
三大妈的嚷嚷声,立刻引来了当事人。
贾张氏一扭腰,从屋里走了出来:“嚷嚷什么!不就是小孩子撒泡尿吗?肥水不流外人田!金贵什么!”
许大茂也拎着酒瓶溜达了出来:“我的鸡下蛋金贵着呢,它爱在哪在哪,你管得着吗!”
“你们……你们不讲道理!”三大妈气得直哆嗦。
这一下,水池彻底成了个死结。
邻里纠纷和公共卫生问题,搅在了一起。
二大爷刘海中,一直在等一个机会。
自从上次想抱杨天赐被当众拒绝,他的“官威”就一直没地儿使。
最近院里更邪门。
三大爷被个两岁孩子问得下不来台,成了全院的笑柄。
一大爷则变得沉默寡言,整天在屋里抽闷烟。
刘海中觉得,他这个二大爷的机会,来了。
一大爷不管事了,三大爷成笑话了,这个院,该他刘海中出来主持大局,重新掌权了!
他清了清嗓子,拿出挂在脖子上的哨子,“哔哔——”吹了两声。
又从兜里掏出个小铁片,在暖气管上“当当当”地敲了起来。
“开会!全院大会!”
“所有人都出来!有重要问题要解决!”
……
傍晚,饭点刚过。
老槐树下,一张破八仙桌摆在了院子中央。
刘海中官威十足地坐在太师椅上,桌上放着他那个印着劳动光荣的搪瓷缸子。
全院的住户,搬着小马扎,围了过来。
天气闷热,大伙儿心里都烦躁得很。
“又开什么会啊?”
“还不是水池那点破事……”
聋老太太也牵着杨天赐,站在了后排。
杨天赐刚兑换了初级医术,脑子里全是草药药理,正急着回屋研究,没工夫在这听戏。
刘海中很满意这种全院瞩目的感觉。
他清了清嗓子,喝了口水,用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咳咳。”
“今天,把大家召集起来,是要谈一个……很重要的问题!”
院里安静下来,大伙儿都等着他说水池的事。
刘海中慢悠悠地开口了:
“一个什么问题呢?就是一个……思想的问题!一个态度的问题!”
他开始绕圈子了。
“我们这个院,是一个集体。集体的荣誉感,集体的责任心,这是顶顶重要的!没有这个思想觉悟,我们院,就搞不好团结!”
他洋洋洒洒,从思想觉悟说到了邻里关系,又从邻里关系说到了服从领导。
说了足足十分钟,愣是没提一个水池或者鸡字。
院里人开始不耐烦了。
贾张氏翻了个白眼:“他还说上瘾了?”
许大茂撇撇嘴:“这不废话吗?”
傻柱蹲在地上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:“到底嘛事啊?”
阎埠贵则在小声嘀咕,心疼这开会耽误的工夫,他家屋里还亮着灯,这得浪费多少电费。
刘海中对这种不耐烦的气氛很受用,这更显得他领导的地位突出。
他喝了口水,润了润嗓子,正要进入第二阶段的发言:
“关于这个责任的划分,我们首先要明确一个指导思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