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易中海家。
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易中海坐在桌边,一口一口地抽着旱烟,烟雾缭绕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一大妈在旁边收拾碗筷,大气都不敢出。
易中海很苦恼。
他如果不管,他公平公正的牌坊,明天就会被贾张氏的哭嚎彻底砸烂。
但他如果去管,他就必须正面硬刚那个妖孽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
易中海掐灭了烟袋锅。
阎埠贵和刘海中都废了。
如果他这个一大爷再不出手,这个院,就彻底姓杨了。
他必须出手。
他只剩下他经营了一辈子的最后武器——“道德”和“孝道”。
他不去和杨天赐辩论谁吃白食,那必输无疑。
他要偷换概念。
“无论贾张氏多混蛋,她是长辈。”易中海在心里盘算着,“你杨天赐一个晚辈,当众羞辱长辈,这就是不孝,没规矩!”
他的目标,是逼聋老太太管管孩子,以此来重塑他摇摇欲坠的权威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天刚蒙蒙亮,易中海就板着脸,背着手,堵在了聋老太太的屋门口。
他来得极早,就是要赶在全院人上班上学前,把这事公开处理了。
贾张氏在自家门口探头探脑,满脸期待,等着看好戏。
聋老太太刚打开门,准备倒水,一看见易中海这张阎王脸,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一大爷,有事?”
“老太太。”
易中海声音沉稳,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。
“我今天来,是找你谈谈天赐的教育问题。”
“我家天赐,不用你教育。”聋老太太的脸也冷了下来。
“老太太,话不能这么说!”
易中海提高了音量,确保中院的人都能听见。
“天赐是神童,是福星,这大家公认。但越是神童,越要德才兼备!”
“贾张氏再不对,她也是长辈!天赐一个两岁的孩子,当着全院的面,指名道姓,让她下不来台,把她气哭了。这叫什么?”
“这叫顶撞长辈!这叫目无尊长!”
易中海盯着聋老太太:
“老太太,你再不管管,这孩子的天赋,可就歪了!以后是要戳你脊梁骨的!”
这顶道德大帽,扣得又高又硬。
但聋老太太的命根子,就是杨天赐。
她一听易中海说孙子歪了,当场就炸了。
“易中海!”
老太太的拐杖,狠狠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咚的一声闷响。
“你少拿那套规矩来压我!”
“贾张氏骂我绝户命、骂我孙子野种的时候,你这个一大爷的规矩在哪?!”
“那是她不对。”易中海摆了摆手,“但天赐……”
“但他没错!”聋老太太寸步不让,“我家天赐,就是护着我!你易中海护不住我,我孙子护我!你凭什么管他!”
“老太太!”易中海也怒了,“你这是溺爱!这是护短!”
“我就是护短!怎么样!”
两人在门口吵了起来。
易中海试图用孝道和规矩压人,老太太则用事实和护犊子反击。
屋里的杨天赐,刚研究了一晚上医术,正准备给老太太抓药。
他一听老太太因为激动,咳嗽声又加重了,他知道,必须出手了。
他放下手里的草药,走了出去。
“奶奶。”
他站到了老太太身前,挡住了易中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