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结束的第二天清晨。
襄阳城墙之上，寒风凛冽。
黄蓉一夜未眠，清丽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疲惫。
她派出去的丐帮弟子已经传回了消息，结果却是一片空白。
姜凡。
这个名字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，丐帮的情报网查不到他任何在吕府之外的过往。
这让她对姜凡的警惕提到了最高。
“蓉儿，在想什么？”郭靖的声音传来。
“没什么，靖哥哥。只是在想襄阳的防务。”黄蓉压下心事，勉强一笑。
郭靖黄蓉夫妇今日巡视襄阳防务。
吕文焕宿醉未起，姜凡身为护卫统领，理应陪同。
姜凡落后郭靖黄蓉半个身位，手按刀柄，神色平静，仿佛对黄蓉投来的审视目光毫无察觉。
三人刚走到南面城墙，忽听城门方向传来一阵喧哗。
呵斥声、惊呼声，间杂着刚猛的掌风呼啸。
一名守门校尉慌张跑上城墙，盔甲凌乱：“禀郭大侠、黄帮主！城门……城门有两个疯老头打起来了！兄弟们拦不住！”
郭靖闻言，脸色一变，快步走到城垛边向下望去。
黄蓉也紧随其后。
两个疯老头？
姜凡站在二人身后，神色有点好奇。
能出现在襄阳城下的疯老头，还是两个，还能打起来……不会那么巧吧？
他也向下望去。
只见襄阳城门洞内，两个身影打得不可开交。
一个脏兮兮的乞丐老头，掌风刚猛，虎虎生风。
一个头发花白、衣衫褴褛的白衣老头，拳势怪异，刁钻狠辣。
正是洪七公与欧阳锋。
两人似乎都未尽全力，但逸散的劲风已让普通士兵无法靠近，地上躺倒一片。
欧阳锋状若疯魔，一边打一边含糊不清地喊：“你是谁？我是谁？打死你……你是谁……”
洪七公一边拆招，一边跳脚骂道：“老毒物，你当真疯了！老叫花不过是想问你讨只烤羊腿，你追着我打了三天三夜！”
郭靖见状，不及多想，纵身从数丈高的城墙上跃下，稳稳落地。
“师父！欧阳先生！快住手！”
郭靖落地，双掌齐出，正是降龙十八掌，强行插入二人战团。
黄蓉也施展轻功飘然落下。
姜凡则没有跳，而是老老实实从城墙马道快步跑了下去。
没办法，谁叫我现在只是一个三流高手呢？
郭靖强行分开二人。
洪七公见到郭靖黄蓉，大喜过望：“靖儿！蓉儿！太好了！快，快给老叫花弄吃的，饿死我了！”
欧阳锋则停在原地，歪着头，一脸迷茫地看着郭靖和洪七公，似乎在想这两个人又是谁。
姜凡此时刚好跑到城门内。
黄蓉正要向洪七公介绍：“师父，这位是吕府的姜统领……”
姜凡不等她开口，上前一步，目光在洪七公和欧阳锋身上一扫。
他先看向正嚷嚷着要吃的洪七公，微微一笑：“七公，别来无恙。”
洪七公的吵嚷声戛然而止。
他愣愣地看着姜凡，眨巴眨巴眼：“你这娃娃是谁？怎知老叫花的名号？”
他以为是丐帮哪个分舵的小辈。
“我不是丐帮的。”姜凡摇头，“我只是知道，您老人家心里，怕是还惦记着当年华山论剑时，被您藏起来的那只蜈蚣，还有桃花岛上那份抹了蜜的叫花鸡吧。”
华山蜈蚣和桃花岛叫花鸡。
前者是洪七公的得意之作，后者是黄蓉在桃花岛的独门手艺。
洪七公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看向姜凡的眼神变了，惊疑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