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白轻笑出声,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戏谑,更多的是坦荡与坚定。
“不了解,可以慢慢认识。”
她语气轻松:“没有感情?成亲之后,自可培养。”
云川心头一震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你……头铁不成?
他瞪大双眼,几欲抓狂。
你不去找你的令狐冲,跑来缠上我作甚?
女大三,抱金砖?
可我稀罕那日月神教的仨瓜俩枣么?
见她油盐不进,云川只得直截了当:“我们不合适。”
东方白也不恼,反而笑意更深,反问道:“哪里不合适?”
呃!
这一问如利箭穿心,竟让云川一时哑口无言。
他张了张嘴,说不出她半点不是。
说她性情乖张?
可她能为所爱之人舍命护持,肝胆相照。
说她不够体贴?
可她总能在危难之际悄然现身,替心上人扫清一切阻碍。
对外凌厉如剑,对内温柔似水,这般女子,何处可寻?
云川忽然明白,自己所谓的不合适,不过是一层虚妄的借口,用来掩饰内心的怯懦与逃避。
难道真要就此妥协?
不。
他垂下眼帘,神情黯淡,好似自弃般低声道:“我实力低微,配不上你。”
原以为此话一出,足以令她退却。
却不料,东方白只是轻轻一笑:“我保护你。”
四字出口,平静无波,却重若千钧,字字铿锵,不容置疑。
云川猛地抬头,怔怔望向她。
那双明澈的眼眸中,没有嘲讽,没有怜悯,唯有认真与温柔。
他心头一颤,某种陌生的情绪悄然泛起,酸涩中夹杂着一丝动摇。
他顿了顿,咬牙再道:“我……我花心,惯会拈花惹草。”
话音刚落,他自己都觉得荒唐,脸颊微热,竟浮起一抹尴尬的红晕。
可他仍强作镇定,等着看她失望、愤怒,甚至拂袖而去。
谁知东方白只是微微一顿,随即淡淡道:“以后我做大。”
云川彻底愣住,张口结舌,居然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卧槽!
你这是吃错药了?
东方白嘴角微扬,笑意盈盈:“还有别的理由吗?”
云川终于忍不住,低声质问:“为什么?为何非要如此?”
她神色平静,眸光深远,只轻轻道:“师父不会害我。”
她的声音好像穿越了岁月的风尘,带回一段血泪交织的往事。
十六岁那年,她的故乡遭逢劫难。
一群凶残如豺狼的强盗突袭村庄,火光冲天,哭喊遍野,昔日安宁的村落顷刻化作焦土废墟。
血染黄土,尸横沟壑。
逃难的人潮中,父母因她是女儿,认定终归是别人家的人,竟狠心将她遗弃于乱军之间。
寒风割面,冷如刀刃。
可那刺骨之痛,远不及心口被至亲抛弃的冰冷与绝望。
她没有怨天尤人。
为了保全年幼的妹妹,她毅然孤身引开追兵,在山林间亡命奔逃。
脚底磨破,衣衫褴褛,气息几近耗尽,可她一步未停。
直到利刃贴颈,死神降临。
就在那一刻!
一道身影自林梢掠下,剑光如电,划破长夜,斩断屠刀。
是师父独孤求败。
那位传说中早已隐退江湖的绝世高手,竟因冥冥中的因果,踏足尘世,救她于绝境。
他不仅救她性命,更一眼看出她骨子里的坚韧与武道天赋,遂收为弟子,倾囊相授毕生所学。
自此。
她踏上一条布满荆棘的修行之路。
风雨兼程,寒暑不辍。
只为有朝一日,能亲手守护心中所念之人,不再重演那夜的离别与无助。
不再让任何人,因她而流血,因她而哭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