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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东方姐姐,你跟了我一天,不觉得累么?”
云川语气无奈。
他不是没试过甩开她。
可无论他疾行如风,还是故意绕行,东方白始终如影随形,不远不近地缀在身后。
她就像一缕挥之不去的月光,无声无息,无处不在。
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奈,甚至夹杂着一丝近乎绝望的疲惫。
生气?
可人家并未逾矩,只是默默跟随,好意思对人家发火?
他侧首瞥去一眼。
那张倾城绝世的容颜依旧静若止水,眉目如画,眸光澄澈,好像世间万般喧嚣皆难扰她心神。
正因如此,他才愈发头疼。
东方白凝视着他,目光深邃,似有千言万语藏于眼底,又似在细细剖析他的每一寸神情。
她揶揄道:“我觉得你很有趣。”
“有趣?”
云川挑眉,撇嘴道:“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评语。”
“我想知道……”
她缓缓启唇,语气中罕见地泛起一丝波澜,像是冰湖乍裂:“以邀月宫主那般孤高清冷的性子,为何会许你一个少年成为移花宫三宫主?”
云川的笑容微微一僵,随即干笑两声:“还不是因为我天赋异禀?”
“天赋?”
东方白眯起双眼,眸光如刃,直刺人心:“我不信。”
“那你说呢?”
云川反问。
东方白眸光灼灼,直勾勾望着他:“只要你肯告诉我真相,我从此不再纠缠于你,如何?”
云川心头一震,眼中倏地闪过一道精光。
这个条件……倒是可以谈。
他的炼丹之名,迟早要传遍江湖。
与其日后费尽心思宣扬,不如借她之口,悄然播下声名的种子。
毕竟名声在外,才有财路可走。
他故作迟疑,眉宇间浮起挣扎之色,内心正经历一场天人交战。
低垂的眼帘下,似在权衡利弊。
良久。
他终于抬首,眸光一凝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“原因很简单……”
顿了顿,气息微沉,好似吐出的是压在心头多年的秘密:“因为我会……炼丹。”
(⊙_⊙)?
炼丹?
东方白瞳孔微缩,脸上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错愕。
就这?
她眸底飞快闪过一丝讥诮,几不可察。
她负手而立,表情错愕,好像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狂言。
丹道,何其神圣!
那是千百年来无数药师焚膏继晷、耗尽心血也难窥其门径的至高之道。
炼丹讲究天时流转、地脉灵气、人身气机三者合一。
须通晓百草五行生克之理,洞悉天地阴阳变化之妙。
更需心如止水、道心稳固,修为臻至化境方可执炉开鼎。
而眼前之人,不过十八,年少轻狂,阅历浅薄,纵有些许资质,又能炼得出何等丹药?
莫非只是些疗伤止痛、强身健体的粗劣丸散,也敢妄称丹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