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皆知,真正的炼丹师,无不是须发苍然、历经沧桑的老者。
他们手中一枚丹药,可活死人,肉白骨,逆转生死。
而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,居然敢口出此言?
“你不信?”
云川眉头一皱,语气中竟带上几分急切。
他向来从容,此刻被东方白那一抹似笑非笑的轻蔑眼神激得心绪微乱,几乎失了分寸。
“呵呵。”
东方白轻笑两声,嘴角勉强勾起弧度,眼底浮起一丝尴尬与不自然。
她本无意嘲讽,只是那一瞬的怔忡,让气氛陡然变得微妙。
“我不仅能炼制二阶丹药,就算是三阶丹药,亦不过信手拈来。”
云川好似想起什么,语气愈发张扬,眉宇间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。
他捕捉到她眉心微蹙的刹那,心中冷笑,话语更加轻佻:“如何?我厉害吧?”
他故意说得狂傲,近乎放肆,实则心中清明如镜。
若能借此激起她的反感与疏离,倒不失为脱身良策。
比起低声下气、曲意逢迎,这般锋芒毕露,更合他本性。
也能在这场无形博弈之中,牢牢握住主动权。
却不料,东方白望着他那张俊秀稚嫩的脸庞,忽然笑了。
那一笑,暖意悄然漫上眼角眉梢。
冷冽的眉心早已融化,眸中泛起温柔涟漪,语气柔和得近乎宠溺,像是哄着一个倔强任性的孩子:“对对对,你最厉害了。”
???
不是……
这又是哪一出?
云川瞬间愣住,心头被什么柔软之物轻轻撞了一下,连呼吸都不由一滞,脑中一片空白,唯有那句带着笑意的话语在耳畔回荡。
我是在梦中?
还是尚未睡醒?
我的演技分明滴水不漏,怎会……反被她一笑化解?
他凝视着她,目光复杂,似在探寻她眼底的真实情绪。
良久。
他缓缓开口,语气低缓,带着试探与自嘲:“这种鬼话……你也信?”
东方白柔声答道:“喜欢一个人,自然会相信他的一切。”
“……”
云川没有被这浓情蜜意冲昏头脑,只感觉一阵无力,终是叹道:“真是被你打败了。”
东方白微微一怔,旋即忍俊不禁,笑出声来,眼角染上一层淡淡的绯霞,如朝云初升,映照山河:“那你刚才说的……是真的?”
云川神情慵懒,眉宇间透着漫不经心的从容,闻言耸了耸肩,语气淡然:“既已说了,何必再问?”
“那好。”
东方白眸光骤亮,不等他反应,一把牵起他的手就走:“咱们这就去找二叔,把成亲的日子定下来!”
“等等!你什么意思?”
云川猝不及防,险些踉跄跌倒。
“我们两家早有婚约,自然是成亲啊。”
东方白说得理所当然,语气中藏着一丝俏皮与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不是……我根本不会炼丹。”
云川上下打量她一眼,终于忍不住道出实情:“至于为何成为移花宫三宫主……那是一场美丽的……邂逅。”
说到此处,他似忆起当日情景,唇角不由自主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(╬ ̄皿 ̄)=○
邂逅?
东方白双眸骤然一缩,原本温润如玉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寒霜,眸底掠过锐利如剑的冷光。
她声音低沉:“她是谁?你们已经……那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