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!求你放过我!”
仪琳哭喊着,声音清脆,充满了绝望,令人闻之心碎。
砰!
一声巨响,房门碎裂,木屑纷飞。
“何人胆敢坏你田爷爷好事!”
田伯光猛地一个转身,手中短刀横握,浑身真气涌动,如临大敌。
云川站在门口,黑袍猎猎,目光淡然,冷冷扫过对方。
好一个田伯光。
身为采花贼至今未死,果然不是侥幸。
云川一眼就看出对方修为已达金刚境初期,几乎堪比五岳剑派掌门之流。
见来人不过一少年郎,眉目清俊,气质出尘,田伯光紧绷之势顿松,嘴角咧开,露出森白牙齿,狞笑道:“乳臭未干的小子,也敢管你田爷爷的闲事?”
云川不动声色,目光如刃,声音冷冽:“你就是朝廷通缉多年的采花贼田伯光?”
“正是你田爷爷!”
田伯光得意扬扬,竟还伸手抚了抚身旁少女的脸颊,眼神挑衅,似在示威。
云川这才看清那所谓小尼姑的模样。
青丝如墨,垂落肩头。
面容清丽,眉目如画,一身粉裳柔婉似霞,衬得她宛如三月桃花误入佛门净地。
只是……
僧者当着素褐灰缁,清净庄严。
她这一身粉嫩,倒像是把莲台当作了绮罗香阁,违和得令人侧目。
云川心头微叹,并未多言,反而朗声道:“田兄请慢!”
这一声出口,仪琳本已濒临崩溃的心神蓦然一震。
她蜷缩墙角,泪眼朦胧,正觉万念俱灰之际,忽见一道身影破门而入,如晨曦破云,照进幽暗牢笼。
希望之光刚欲萌生,却被“田兄”二字狠狠掐灭。
他……竟称那恶贼为兄?
仪琳的心如坠冰渊,浑身颤抖。
原以为只有一魔缠身,如今又来一人,风度翩翩,偏偏与采花贼称兄道弟……
莫非此人亦是同流合污之辈?
悲凉之意涌上心头,眼角湿润,她咬唇强忍,不愿让泪水落下,失了最后尊严。
田伯光脚步一顿,眉头微皱,鹰隼般的目光在云川身上来回打量,狐疑道:“你是何人?”
云川不慌不忙,拱手一礼,笑意温润,不卑不亢:“田兄大名,小弟仰慕已久。”
他的语气不卑不亢,话语中既无恭维之意,也未显谄媚,反倒透出几分淡淡的……杀意。
“还有人仰慕我这个采花贼?”
田伯光扛刀大笑,声如雷震:“莫非你也看上这小尼姑,想分一杯羹?”
云川轻轻颔首,神色淡然如初:“田兄高见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静:“小弟略有洁癖,不如田兄先出去排队,让我第一个先上?”
“……”
什么?!
让你先来?!
田伯光愣了一下,随即捧腹狂笑,拍腿捶胸,笑得前仰后合:“哈哈哈!小子,你疯了吧?让我出去排队?等你完事再轮到我?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双目陡寒,如刀锋般盯住云川,嘴角咧开,露出狰狞笑意。
一步踏前,地面微颤,气势如潮水般压迫而来。
“你的意思……是想让我把这小尼姑让给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