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半,沈逸的手机在枕头边炸响。他摸黑抓过来,屏幕光照得人脸发蓝——是海警陈警官的电话。
“沈先生,能麻烦您再来一趟滩涂吗?”陈警官的声音带着倦意,“昨晚退潮后,我们在您发现头颅的位置周边又勘测了一遍,找到些零散物件,可能需要您帮忙确认。”
沈逸瞬间清醒。他掀开被子下床,脚刚沾地就想起什么,抓起床头的塑料收纳盒:“知道了!我带工具过去,铁锹、小耙子都带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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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的晨光裹着薄雾,沙滩还带着夜露的湿冷。沈逸踩着被潮水冲得平滑的沙面往老位置走,远远就看见海警队的蓝白帐篷支在礁石旁,陈警官正弯腰用比例尺标记地面。
“您来得正好。”陈警官直起身子,递给他一副橡胶手套,“昨晚我们清理了头颅周围的沙层,发现这附近有拖拽痕迹。”
沈逸套上手套,目光扫过沙滩。原本平整的潮线处,沙面被人用竹耙划出凌乱的沟壑,像是有人试图掩盖什么。他蹲下身,指尖轻轻拂过沟壑边缘——沙粒湿润松软,明显是新近被翻动的。
“具体在哪儿?”他问。
陈警官指向东南方三米处:“从这儿开始,沙下有硬物感。”
沈逸抄起铁锹插进去。铁锹尖刚触到沙层,就传来沉闷的阻力。他加大力气往下压,只听“咔”一声,铁锹卡住了什么。
“缠上了。”他皱眉拽了拽,铁锹纹丝不动。沙滩下的东西像活物般拽着铁锹,沈逸额头渗出汗,俯身用手刨开周围的沙。
裹尸袋的灰绿色边角露了出来。
比昨天那颗头颅所在的袋子更大,表面沾着成片的贝壳碎片和暗褐色油渍。沈逸屏住呼吸,双手抓住袋口往上提——
“哗啦!”
袋子被拽出一半,里面的东西滚落出来:一件浸透海水的深蓝色工装,几缕花白头发,还有个硬塑料证件夹。
直播间不知何时又挤满了人。
【我去!主播又双叒来挖了??】
【这袋子比昨天的还大,不会又是……】
【前面的别乌鸦嘴!但为什么我心跳得这么快?】
【陈警官表情好严肃,这绝对不简单!】
沈逸没看弹幕。他戴上手套,小心翻开工装口袋。内侧缝着个布标,印着“东海渔业公司-07号渔船”。证件夹里滑出张泛黄的照片:三个男人站在渔船甲板上,中间的老人抱着个小男孩——那是沈逸的父亲,二十年前。
“这是……”沈逸声音发颤。
陈警官凑近看了眼照片,瞳孔微缩:“您父亲?他以前在07号渔船上当大副?”
沈逸点头。父亲坠海那年,他刚上初中,只记得父亲最后一次出海前说“要去捞批紧要货”。后来渔船失踪,只找回半块船板,官方定为“意外沉船”。
“这袋子里的工装……”陈警官拿起深蓝色布料,对着光看,“面料是二十年前的老款,东海渔业公司早就换新型号了。”
沈逸喉咙发紧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这衣服属于我爸?”
“有可能。”陈警官将证物装进密封袋,“但需要进一步鉴定。另外,我们在袋子夹层里发现了这个。”
他从沙滩上捡起个小铁盒,递给沈逸。铁盒生了锈,打开后是张皱巴巴的纸条,上面用铅笔写着:“7号码头,子时,货在3号舱底。别信老陈。”
“老陈?”沈逸抬头。
陈警官脸色一沉:“您父亲的笔记里提过个叫陈大海的老船员,后来也在那次沉船中失踪了。”
直播间炸成一片。
【卧槽!这直接关联到三年前沈哥父亲的案子了!】
【所以当年不是意外?是有预谋的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