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水灌进鼻腔的刹那，沈逸扣动了腕间的信号发射器。
橙红色光斑在水下炸开，像颗微型烟花。刀疤强的枪口又往前顶了顶：“慌什么？老金说了，敢坏他生意的——”
“砰！”
水面突然炸开巨大水花。刀疤强骂了句脏话，转身往船舱外窜。沈逸趁机挣脱，潜水服蹭到铅箱边缘，刮出刺耳的声响。他抬头，看见上方游来几道手电光束——是海警的救援艇！
“抓住他！”周正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。
刀疤强扑到船边，翻身跳上摩托艇。引擎轰鸣间，沈逸看见他腰间别着的匕首在月光下泛冷光。救援艇穷追不舍，最终在两公里外的浅滩逼停摩托艇。刀疤强弃船逃跑，消失在芦苇荡里。
沈逸浮出水面，被队员拽上救援艇。他扯下潜水镜，大口喘气，掌心还攥着从铅箱缝隙里抠下的半枚指纹。
“没事吧？”陈警官递来毛巾，“刚才发射器按得太急，我们都吓了一跳。”
“刀疤强跑了。”沈逸擦了擦脸上的海水，“但铅箱……”
“已经打捞上来了。”周正掀开防水布，六个锈迹斑斑的铅箱整齐码放，“每个箱子都有老金的走私标记，里面装的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生物样本容器，部分已经破裂，液体泄漏。”
沈逸凑近，闻到刺鼻的福尔马林味。其中一个箱子裂开条缝，露出半截玻璃管，管内漂浮着类似胚胎的组织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初步检测，是濒危海洋生物的基因样本。”技术员接过箱子，“但更奇怪的是，部分样本混合了人类DNA。”
沈逸心头一震。父亲当年运输的“活的”货物，难道是这种东西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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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海警队的路上，周正接到电话。他脸色骤变，挂断后看向沈逸：“码头那边出事了。有个渔民报案，说在浅滩发现了具尸体。”
沈逸的手一紧：“和刀疤强有关？”
“暂时不清楚。”周正踩下油门，“但法医初步判断，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天——和你三天前发的匿名短信时间吻合。”
沈逸想起那条威胁短信：“别查了，有些事知道太多对谁都不好。”原来对方不仅监视他，还动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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码头警务室里，白布盖着的尸体躺在解剖台上。
法医掀开白布，沈逸的呼吸一滞——是个穿胶鞋的中年男人，左脸有道刀疤，和他记忆里“老金”的贴身马仔“阿疤”长得有七分像。
“姓名？”陈警官翻着死者随身物品。
“王大海。”技术员念着身份证信息，“四十二岁，本地渔民，三天前家属报警失踪。”
沈逸盯着尸体脖颈处的勒痕：“被勒死的？”
“表面看是机械性窒息。”法医指着尸体手腕，“但这里有注射针孔，检测到微量麻醉剂。凶手先制服他，再勒死。”
陈警官从死者口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和沈逸在裹尸袋里发现的那张几乎一模一样：“7号码头，子时，货在3号舱底。别信老陈。”
“老陈？”沈逸脱口而出。
周正皱眉：“死者手机里有通话记录，最后联系人是‘陈叔’。”他调出通话录音，里面传来模糊的男声：“大海，明晚十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沈逸想起父亲笔记里提到的“陈大海”——那个和他父亲一起押运货物的老船员。难道这个“陈叔”就是陈大海？
“查陈大海的背景。”周正对陈警官说，“重点是他二十年前的活动轨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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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，沈逸坐在海警队办公室，对着电脑里的资料发怔。
王大海的社交账号停在三天前，最后一条动态是张码头照片，配文：“货快到了，这次要赚大钱。”评论区有个匿名账号回复：“小心点，老金的人不地道。”
“老金的人？”沈逸截了图发给周正。
周正很快回复：“查到了。王大海去年开始给金振邦的走私集团跑腿，专门运送‘特殊货物’。但三个月前，他突然联系不上，直到今天家属报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