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揉着发酸的眼睛关掉直播。
今晚的“老渔民回忆”专场持续了两小时,弹幕里满是“坐等逸哥行动”“金振邦快现形”的催促。他伸了个懒腰,正准备去厨房煮碗面,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炸响——是陈警官的电话。
“沈先生,现在方便来市博物馆吗?”陈警官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,“我们接到报案,博物馆刚丢了一件重要文物。”
沈逸的手指悬在挂断键上。深夜十一点半,博物馆报案?他看了眼窗外,月亮被云层遮住,海风卷着潮湿的雾气扑在玻璃上。
“丢了什么?”他问。
“一件民国时期的西班牙银质圣物盒。”陈警官快速道,“盒内装着半张16世纪的航海图残片,和您手里的银链应该出自同一艘沉船。”
沈逸的心脏猛地一跳。他抓起外套冲出门,楼道声控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,像串慌乱的省略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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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博物馆的安保灯在夜色里泛着冷白。沈逸跟着陈警官穿过空荡的大厅,指纹锁“滴”的一声打开文物库房门。
库房中央拉着警戒线,穿白大褂的鉴定师正蹲在地上,用镊子夹起一片碎瓷。陈警官介绍:“这是圣物盒的残片,底部刻着‘SantaMaria’,和您银链上的缩写一致。”
沈逸凑近看。碎瓷边缘有锐器刮擦的痕迹,釉面上还沾着几点深褐色污渍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他问。
“凌晨两点。”值班保安搓着手,“监控显示,三点十七分有个穿黑风衣的男人进来,没带包,直接走到展柜前。他用了液压剪,三分钟就撬开了防弹玻璃。”
监控画面被调出来。画面里,男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,动作利落得像受过专业训练。他剪开玻璃后,从怀里掏出个绒布包,将圣物盒整个塞了进去,转身时风衣下摆扫过展柜,露出腰间别着的物件——是把细长的匕首。
“这人……”沈逸盯着屏幕,“有点眼熟。”
陈警官调出另一段录像:“这是他进停车场时的画面。”
停车场监控里,男人弯腰整理风衣,沈逸看清了他手腕上的刺青——是朵黑玫瑰,和金振邦贴身保镖阿九的手臂纹身一模一样。
“金振邦的人?”沈逸声音发紧。
“很可能。”陈警官点头,“更麻烦的是,圣物盒里的航海图残片,我们请西班牙使馆的专家看过,上面标注着‘七海圣玛利亚号’的沉没坐标。”
沈逸想起周伯的话:“浙海号表弟说过,箱子上的标记跟西班牙商船老徽章像。”原来金振邦要找的,不仅是银链,更是这张能定位宝藏的地图。
“那半张残片……”他追问,“和我手里的银链有什么关联?”
鉴定师接过话:“您银链上的‘CS-7M’,其实是‘SantaMariaSieteMares’的缩写,对应航海图上的第七个标记点。专家推测,完整地图应该有十二个标记,分布在东海不同海域,最终指向沉船位置。”
沈逸后背发凉。金振邦为了这张图,不仅制造了浙海号、07号渔船的沉船案,现在连博物馆都敢闯。他的目标从来不是什么古董,而是传说中圣玛利亚号装载的黄金和圣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