渔村的蝉鸣比往日更躁。
沈逸蹲在潮声茶摊的竹帘后，手机屏幕亮着技术科的报告——“深渊计划”原始数据已解析出73%，涉及声波武器与神经毒气的实验记录触目惊心。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，茶水凉透了也没喝一口。
“小逸！”王阿伯的孙子阿浩从码头跑过来，小脸煞白，“金老板的船！就停在外海，挂的是黑旗！”
沈逸猛地站起。
茶摊里正在补渔网的老人手一抖，银针扎进指腹。几个早起的渔民放下手里的活计，往海边张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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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点整，海警的巡逻艇还没靠岸，金振邦的黑色游艇已经泊在渔村东头的浅滩。
他穿着熨帖的白西装，踩着鳄鱼皮鞋走上栈桥，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。路过海鲜摊时，他随手抛给摊主一沓钞票：“刚捞的石斑，给我挑最大的。”
渔村人不认识他，却认得他腕间的百达翡丽。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这人来头不小。”
沈逸站在茶摊二楼，望远镜里映出金振邦的脸。十年了，这人的眼角多了细纹，可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，和当年在研究所门口拦住他问“你妈是不是林秀兰”的男人，分毫不差。
“他往茶摊来了。”小周攥紧对讲机，“张队在码头设了卡，他带的人没带武器。”
沈逸攥紧拳头。
金振邦推开竹帘时，茶碗里的茉莉香片正浮在水面。他扫了眼四周，目光在沈逸身上顿了两秒，嘴角扬起：“小沈主播，久仰。”
“金总大驾光临，是要给渔村捐钱？”沈逸坐在他对面，故意把技术科的报告推到桌角。
金振邦端起茶盏，吹了吹浮沫：“我听说你在查码头的事。年轻人有好奇心是好事，但有些事，知道太多没好处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，”金振邦放下茶盏，指节叩了叩桌面，“三年前那艘‘金远12号’沉海，压死了我七个船员。他们的家属天天堵在公司门口，说我见死不救。”他忽然笑了，“你说，我要是把你那些‘深渊计划’的破数据抖出去，是不是能堵住他们的嘴？”
沈逸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在套话？还是在威胁？
“你根本不在乎船员性命。”沈逸冷声道，“你在乎的是那些能让你赚黑钱的‘实验成果’。”
金振邦的笑容淡了些。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，推到沈逸面前——是林秀兰实验室的合影，母亲站在中间，怀里抱着婴儿时期的沈瑶。
“令堂是个天才。”金振邦的声音放轻，“她研究深海生物通讯，我投资了她的项目。可她太天真，非要搞什么‘生物共生’，结果实验体失控，连带着她……”
“我妹妹呢？”沈逸猛地拍桌，“我妹妹失踪那年，你在她的儿童房装了监控！”
金振邦的手指一顿。
窗外传来嘈杂声。几个渔民举着手机跑过来：“沈哥！粉丝群里说金振邦来了！我们要报警！”
金振邦的目光扫向窗外，又转回沈逸脸上。他突然笑了，从公文包抽出一沓文件：“别急。我今天来，是谈合作的。”
“合作？”
“‘深渊计划’的部分数据还在你手里吧？”金振邦敲了敲照片，“令堂的实验笔记、那些铅筒里的磁带，我可以帮你销毁。作为交换，你停止调查，我保你妹妹安全。”
沈逸盯着他：“你知道我妹妹在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