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卫星信号波形图，眉头拧成了结。
这是金振邦那艘“金远12号”黑船的最新动向——它三天前从渔村外海消失，现在突然出现在公海某片“国际盲区”，雷达信号时隐时现，像条滑不溜手的鱼。
“张队说他们用军用雷达追踪，但对方开了电子干扰。”小周递来杯热咖啡，“咱们自己的设备功率不够，只能捕捉到碎片信号。”
沈逸揉了揉太阳穴。技术科的王科长昨天说过，“深渊计划”的核心数据可能还在海上，金振邦这是在转移证据。可没有精准定位，他们连追都没法追。
直播间弹幕刷得热闹。
【沈哥，要不找专业黑客？】
【民间高手说不定行！】
【我记得粉丝里有程序猿，上次还帮着分析过黑船轨迹！】
一条弹幕飘在最顶端：【阿凯已上线，求发信号数据！】
沈逸眼睛一亮。
“程序猿阿凯”是粉丝群里的技术大拿，本职是互联网公司的后端工程师，业余时间爱捣鼓无线电和卫星通信。上个月赶海时，他还帮着修复过工作室的无人机飞控系统。
“快把信号截获文件发过去！”沈逸对小周说，“就说我们需要定位‘金远12号’的实时位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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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小时后，阿凯的语音电话打了进来。背景音是键盘敲击声，混着外卖盒的沙沙响。
“沈哥，信号我拿到了。”阿凯的声音带着点兴奋，“你们截获的是卫星短报文，加密方式是AES-256，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？”
“加密密钥用了动态跳变，每小时换一次。”阿凯推了推眼镜，“但我分析了三天前的信号，发现他们的跳变规律和船载GPS的时间戳绑定——简单说，只要知道船什么时候过某个经纬度，就能反推出今天的密钥。”
沈逸盯着屏幕上的船舶轨迹图：“需要我们提供什么？”
“给我三组数据：船最近一次出现在公海的具体时间、当时的GPS坐标，还有……”阿凯顿了顿，“他们干扰雷达的频段参数。”
这些信息，海警队刚好有。
张队那边迅速传来数据包。阿凯那边传来敲击声，像在和代码赛跑。沈逸能想象他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的样子——和当年母亲在实验室做数据比对时，一模一样。
直播间粉丝群炸了。
【阿凯牛逼！程序猿拯救世界！】
【等定位结果！我要看黑船被截胡！】
【沈哥，阿凯要是破解了，咱们能去堵船吗？】
两小时后，语音里传来阿凯的低呼：“成了！”
电脑屏幕上，一张卫星定位图弹出。绿色光点在海面上闪烁，旁边标注着经纬度：“东经125度，北纬29度，速度12节，航向正西。”
“这是他们现在的位置。”阿凯说，“信号干扰频段也破解了，接下来只要海警用反干扰设备锁定，就能实时追踪。”
沈逸长舒一口气。他立刻把坐标转发给张队，又截图发到直播间。
粉丝们的弹幕瞬间刷屏：
【坐标已记！等海警哥哥行动！】
【金振邦跑不掉了！】
【阿凯是隐藏大佬！求露脸！】
但沈逸没笑。他盯着那个绿色光点，想起金振邦临走前的话：“三天后，东经123度，北纬28度。带齐你手里的东西，来换你妹妹的消息。”
现在黑船的位置，和金振邦约定的坐标，直线距离不过两百海里。
“阿凯，能追踪到他们和外界的通信吗？”沈逸问，“比如，他们是否在和某个固定号码联系？”
“正在做流量分析。”阿凯的声音又变得专注，“他们的卫星链路用了伪装IP，但……找到了！他们在和‘林建明’的旧手机号联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