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卫星定位图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鼠标边缘。
阿凯刚发来的最新数据显示,“金远12号”在公海绕了个大圈,此刻正以15节的速度向东南方驶去——目标,是距渔村七十海里的妈祖庙海域。
“这不对劲。”张队凑过来,指着电子海图,“妈祖庙那片是禁渔区,礁石多、水况复杂,黑船吃水那么深,去那儿干嘛?”
沈逸放大地图。妈祖庙所在的月牙湾,四周被暗礁群包围,只有一条狭窄水道能进。他记得小时候跟母亲去赶海,老渔民都说那片海域“邪性”——潮汐变幻莫测,雾天常能听见奇怪的呜咽声。
“会不会和‘深渊计划’有关?”他喃喃道,“妈祖庙地宫的传说,我妈提过一嘴。”
技术科王科长推门进来:“沈逸,你母亲十年前的实验日志里,确实记过‘妈祖庙水下有天然溶洞,适合建立临时实验室’。”
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。
【妈祖庙!我老家就在附近!那地儿晚上真的有怪声!】
【黑船去妈祖庙?金振邦要搞祭祀?】
【沈哥,小心啊!渔民说月牙湾的雾会吃人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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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,海警的“猎鲨号”巡逻艇载着沈逸、张队和王科长出发。
甲板上,小周举着望远镜:“黑船在右舷二十海里,航向没变。”
沈逸望着远处的灰蓝色船影,想起母亲最后一次出海前的样子。她蹲在码头上系红绳,说要去妈祖庙地宫取样本,回来时浑身湿透,怀里抱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。后来铁盒不见了,人也失踪了。
“沈哥,看!”小周突然喊。
黑船减速了。它偏离主航道,贴着暗礁群边缘,缓缓驶进月牙湾的水道。水道两侧的礁石像野兽的獠牙,浪头撞上去溅起丈高的白沫。
“这水道能过?”张队皱眉,“我当渔政时查过,这里最小水深只有八米,‘金远12号’吃水十四米,会搁浅!”
王科长调出声呐图:“看这个。”屏幕上,水道底部有个模糊的阴影,“可能是人工疏浚过的航道。有人提前清过礁石。”
沈逸的心跳加速。是谁?金振邦?还是……他妹妹沈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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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六点,海警艇在月牙湾外锚泊。
沈逸换上潜水服,背上装备。张队拦他:“水况太复杂,我派专业潜水队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逸检查氧气瓶,“我熟悉这儿的潮汐。妈祖庙的老庙祝说过,每月初一十五大潮时,暗礁会被淹没,露出一条隐秘水道。”
直播间粉丝群同步直播潜水过程。
【沈哥穿潜水服的样子还是那么帅!】
【注意安全!下面可能有暗流!】
【我奶奶说月牙湾底下有龙宫,别被拖走了!】
下潜十米,能见度骤降。沈逸打开潜水灯,光束刺破浑浊的海水。两侧礁石上布满藤壶,偶尔有银色的小鱼从灯影里窜过。
他跟着声呐标记的水道走。二十分钟后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片被暗礁环抱的平静水域,中央立着座斑驳的石质建筑,正是妈祖庙的海上祭坛。
祭坛底座有个半人高的洞口,被海藻和贝壳覆盖。沈逸游近,用匕首刮开杂物,露出刻着“天后宫地宫”的石匾。
这是母亲日志里提到的入口!
他刚要钻进去,对讲机里传来小周的急呼:“沈哥!黑船动了!他们放下小艇,正往祭坛这边划!”
沈逸迅速退回主水道。透过潜水镜,他看见四个黑衣人扛着金属箱,从“金远12号”的救生艇上跳下来。为首的男人戴着鸭舌帽,侧脸在月光下有些眼熟——是之前跟踪过他的“影子”。
金属箱被搬进地宫入口。鸭舌帽男人对着对讲机说了句什么,沈逸没听清,但“数据”“销毁”几个词飘进耳朵。
“他们在转移东西!”沈逸冲对讲机喊,“地宫里有实验室!快联系海警,封锁出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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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岸时,月牙湾起了薄雾。
沈逸浑身滴着水,和张队、小周往渔村跑。路过妈祖庙山脚下的老茶棚,阿婆正收摊,见他浑身湿透,递来条干毛巾:“小沈啊,今儿怎么这么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