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蹲在码头的渔船边，正用砂纸打磨一根捡来的老船木。阳光透过棚顶的塑料布洒下来，在他后颈投下一片暖黄的光斑。手机架在船舷上，屏幕里阿凯的脸被滤镜扯得有点变形，但语气依旧急促。
“逸哥！刚黑进金振邦的船舶维修记录了！”阿凯的背景音里传来键盘敲击声，“他那艘‘金远勘探者号’上个月在公海秘密改装过，加装了三套高精度声呐系统！”
沈逸手里的砂纸停住。老船木的毛刺扎进指腹，他没察觉。
“声呐？”他问，“就是探测海底地形的那种？”
“不止。”阿凯推了推眼镜，屏幕切换成一张技术图纸，“普通渔船最多装单波束声呐，测测水深。他这艘装的是侧扫声呐阵列+多波束前视声呐，还外挂了拖曳式声学定位仪。简单说，这船在水下扫一圈，能生成三维地形图，连海底两米深的礁石缝都能看清。”
沈逸想起上周在月牙湾发现的暗礁群——当时他带着沈瑶赶海，差点被暗流卷进去。若金振邦的船装了这种声呐，别说水下实验室，连渔村的沉船位置都能标出来。
“更麻烦的是……”阿凯放大图纸上的声呐参数，“这型号的声呐对金属物体特别敏感。水下实验室要是用了钢材建造，或者有金属管道，会被精准定位。”
直播间突然弹出小周的消息：【张队说，金少聪最近在联系深海潜水队！】
沈逸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。他想起陈建国说过，金振邦的“深渊计划”核心实验室就藏在公海某处，用高强度合金罩着，理论上连卫星都拍不到。
“阿凯，能定位这艘‘金远勘探者号’现在的位置吗？”他问。
“正在追踪。”阿凯敲了敲键盘，屏幕跳出卫星轨迹图，“它三天前从舟山港出发，现在在东经125、北纬28附近海域徘徊。这个位置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离你说的妈祖庙地宫直线距离三百公里，但水下直线距离只有一百多公里。”
沈逸猛地站起来。渔船的缆绳被带得哐当作响。
“他们在找实验室！”他对着手机喊，“金振邦怕我们先找到，所以派金少聪用声呐扫！”
直播间炸了。
【卧槽！黑科技啊！这声呐真能找到水下实验室？】
【沈哥快联系陈警官！让他们拦截金少聪的船！】
【我记得之前陈叔说过，实验室入口在某个海沟附近？】
沈逸擦了擦手，拨通陈建国的电话。
“陈叔，金少聪的船装了高精度声呐，可能在找水下实验室！”他语速飞快，“阿凯说他现在在东经125附近……”
“我收到了。”陈建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，带着电流杂音，“张队已经派了巡逻艇去拦截。但声呐探测范围有三百公里，我们得抢在他扫描到实验室前找到入口。”
“实验室入口在哪？”沈逸问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：“你妈的实验日志最后一页，夹着张手绘地图。她用潮汐表当密码，我破译了。”
沈逸心脏狂跳。母亲去世前，他曾翻遍她的书房，唯独没注意那本旧潮汐表。
“地图在哪？”他追问。
“在你家老房子的房梁上。”陈建国说，“你妈藏东西的地方，你该知道。”
沈逸挂断电话，撒腿往村口跑。老房子早被改成了村史馆，但他记得后墙有间堆杂物的偏房，房梁上还挂着母亲当年晒鱼干的竹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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