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急灯在头顶滋滋闪烁，沈逸的潜水镜蒙了层雾气。他抹开一道缝，眼前的景象让他倒抽一口冷气——
整面墙都是玻璃罐，足有上百个。淡蓝色的液体里泡着各种扭曲的生物：有的长着三对复眼，触须像烂电线般漂浮；有的鱼身长出骨刺，鳞片泛着幽绿荧光；最中央的大罐里，团灰白色肉球正缓慢蠕动，表面裂开几道缝隙，露出里面细小的白骨。
“我去……”老海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响，“这比渔村祠堂的鬼故事还吓人！”
沈逸游近最近的罐子。玻璃上凝着水珠，他擦了擦，看见标签上歪歪扭扭写着：“深渊001号·触须变异体实验体编号H-07”。液体里的生物突然抽搐，触须猛地拍在玻璃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“别碰！”苏晴急喊，“这些生物可能携带神经毒素！”
但沈逸已经被另一个罐子吸引了。那是半人高的容器，泡着条类人的生物——皮肤是病态的苍白，手指长着蹼，后颈插着金属导管。它的脸……
“瑶瑶？”沈逸的声音发颤。
生物闭着眼，长发散在液体里，发梢系着根褪色的红绳——和沈瑶失踪前戴的那根一模一样。罐身标签写着：“深渊012号·基因融合体实验体编号H-15”。
“15……”陈建国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是我妈实验日志里‘最终融合体’的编号！他们拿瑶瑶做实验？！”
实验室突然响起机械音：“检测到未授权入侵，启动一级防御。”
所有应急灯同时熄灭。黑暗中，玻璃罐的冷光成了唯一光源，那些变异生物的触须、骨刺在幽蓝里若隐若现，像群苏醒的鬼魂。
“跑！”老海拽住沈逸胳膊，“防御系统要锁死出口了！”
沈逸没动。他盯着H-15号罐，伸手去够标签。指尖刚碰到玻璃，罐里的液体突然翻涌——那只“瑶瑶”缓缓睁开眼，瞳孔是竖起来的，像猫。
“啊！”苏晴的尖叫刺破通讯器，“它在动！”
沈逸猛地后仰。玻璃罐爆出裂纹，液体混着黑血涌出来，那东西的指尖突破了玻璃，抓向他脚踝。老海挥起潜水刀砍断触须，腥臭的黑血溅在沈逸面罩上。
“走这边！”陈建国举着父亲的旧罗盘，“磁场异常弱，可能有密道！”
三人跌跌撞撞往实验室深处游。变异生物的嘶吼声越来越近，有的撞着玻璃罐，有的从通风管里钻出来。沈逸看见墙上有个红色按钮，标签写着“紧急泄压”。
“按！”苏晴喊。
沈逸按下按钮。天花板裂开道缝，海水裹着他们往上涌。透过缝隙，他看见金少聪的手下正往实验室跑，手里举着麻醉枪。
“他们在后面！”老海吼。
沈逸拼尽全力游向裂缝。一只变异章鱼从通风管扑出，八条腕足缠住他脚踝。他反手用潜水刀割断腕足，腥臭的黏液滴在面罩上，视线一片模糊。
“抓住我！”苏晴游过来，拽住他手腕。
三人终于冲出实验室，浮上水面时，金少聪的手下已经堵在入口。小周的应援船及时赶到，用渔网缠住对方的小艇，混乱中，沈逸看见金少聪的脸——他举着把枪，对准了水面。
“噗通！”
一颗麻醉弹在水面炸开。沈逸眼前发黑前，摸到兜里有个硬东西——是从H-15号罐里扯下的标签，背面写着：“实验体H-15与林慧基因匹配度97%，记忆提取中……”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