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的后背撞在潮湿的墙壁上，咸腥的海水顺着领口灌进衣服，冻得他打了个寒颤。老海举着潜水手电在前面探路，光束扫过走廊墙面，照出斑驳的水痕和几道抓痕——像是某种生物留下的。
“刚才那声警报……”苏晴的声音带着喘息，“应该是触发了实验室的安保系统，金少聪的人进不来，但金振邦肯定在附近。”
陈建国攥着父亲的旧罗盘，指针疯狂转动：“我爸日志里提过，这片区有间监控室，能看遍整个海底基地。”
话音未落，前方拐角处的白墙突然泛起蓝光。
三人同时顿住。
那是一面嵌入式的监控屏，约摸半人高，原本漆黑的屏幕此刻亮得刺眼，正循环播放着几段模糊的画面：实验室的玻璃罐、游动的变异生物，最后定格在一张办公桌前——穿深灰西装的男人背对着镜头，正对着电话低声说话。
“是金振邦。”老海倒抽一口冷气。
监控画面突然切到特写。男人转过脸，皱纹深刻的眼角压着阴鸷，正是金振邦。他对着镜头抬了抬下巴，嘴角扯出个冷笑：“沈小子，挺能跑啊？”
沈逸的心脏猛地一缩。这不是录音，是实时监控。
“他在隔壁。”苏晴的声音发颤，“监控室和实验室只隔堵墙！”
监控屏再次切换。这次是金振邦站在一幅巨大的海图前，手指点在“马里亚纳海沟”位置：“告诉阿九，十五号午夜的交易照常。至于这小子……”他低头瞥了眼腕表，“再给他半小时，要么自己出来，要么让鱼啃干净。”
老海攥紧拳头：“这老东西在威胁你！”
“不。”沈逸盯着屏幕，“他在钓鱼。”
他摸出兜里从实验室扯下的标签，背面“记忆提取”的字迹还没干透。金振邦故意亮监控，是想看他慌乱，还是想确认他是否发现了沈瑶的秘密？
“走！”沈逸突然转身，“去监控室！”
“你疯了？”老海急喊，“那是金振邦的地盘！”
“他要在隔壁盯着，说明监控室没人。”沈逸扯了扯潜水服的领口，“或者，他在等我们自投罗网。”
走廊尽头的铁门虚掩着，门缝里漏出暖黄的光。沈逸贴着墙根挪过去，轻轻一推——
监控室的景象让他愣住。
屋里摆着三台监视器，其中一台正循环播放实验室画面，另外两台分别显示着码头和公海的实时影像。办公桌上散落着咖啡杯、文件，最显眼的位置压着张照片：金振邦和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并肩站着，女人怀里抱着婴儿——是林慧，沈逸的母亲。
“我妈……”沈逸的声音发涩。
苏晴凑近看照片背面的字迹：“1998年，深渊计划启动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