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洞外的海浪拍打着礁石，沈逸裹着苏晴递来的干毛巾，听着远处传来的马达声。那是小周的冲锋舟，正载着设备和补给往这边赶。但比马达声更清晰的，是他手机里不断弹出的直播提醒——
“家人们！应援船队在路上了！”
“沈哥别怕，我们带了拖网和潜水装备！”
“刚才海事局朋友说，金振邦的游艇已经出港，咱们得拖住！”
沈逸抹了把脸上的水。他怀里还紧攥着从实验室顺走的硬盘，里面存着“深渊计划”的核心数据。老海在旁边检查苏晴的划伤，见他看手机，叹了口气：“粉丝们倒比警察还积极。”
“他们不是粉丝。”沈逸把手机屏幕转向两人，“你看公屏，有渔政的、有潜水俱乐部的，还有上次赶海认识的渔民大哥。”
屏幕里，一条条弹幕刷得飞快。有个ID叫“船老大阿福”的，发了段语音：“小逸啊，我们十艘渔船在东南方向集结，带了三层拖网，就等你说动手！”
岩洞内的应急灯突然闪烁起来。
“不好！”苏晴猛地抬头，“水位在涨！刚才的注水系统没关，岩洞要被淹了！”
三人跑到洞口，只见浑浊的海水正顺着礁石缝隙往里涌，水位已经漫到了脚踝。老海掏出防水表看了眼：“涨得比正常潮汐快两倍，肯定是基地在往海里抽水稀释证据。”
沈逸的手机又响了。是小周的视频通话，背景是晃动的船头灯：“沈哥！应援船队离你五海里了！但金振邦的巡逻艇在前面堵着，他们有水炮！”
画面里，小周举高手机，远处能看到两艘黑黢黢的巡逻艇，探照灯在海面扫来扫去。
“不能硬闯。”苏晴擦了擦脸上的水，“巡逻艇有热成像，会发现我们。”
沈逸盯着涨势凶猛的海水，突然想起实验室的结构图。他抓起地上的防水地图展开：“岩洞连着基地的排污管道，排污口通向外海。如果能把应援船引到排污口附近……”
“用渔网缠住排污口的闸门！”老海眼睛一亮，“基地注水是为了排走实验室的东西，排污口肯定有大功率水泵。咱们拖住闸门，就能逼他们关水泵，甚至让船底朝天！”
“可排污口在水下三十米。”苏晴皱眉，“普通渔船的潜水设备不够。”
“我们有专业潜水员！”小周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，“粉丝群里有个‘深蓝潜社’，成员都是退役海军潜水员，带了水下推进器和切割工具！”
沈逸攥紧地图。海水已经漫到膝盖，岩洞顶部的水珠滴在他后颈，凉得刺骨。
“告诉应援船队，”他对着手机喊，“半小时后在排污口集合。带最结实的渔网，越多越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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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小时后，海面亮起一片星星点点的渔火。
十二艘渔船围成半圆，船头都挂着自制的LED灯牌，最醒目的那艘写着“守护海疆，沈哥挺住”。沈逸、老海、苏晴趴在一艘渔船的甲板上，看着远处基地的探照灯越来越近。
“来了！”船老大阿福扯着嗓子喊。
两艘巡逻艇从黑暗里钻出来，探照灯直射渔船群。
“再靠近就开炮了！”艇上的扩音器炸响。
“开渔网！”阿福一声令下。
十几个渔民从船尾抬出足有两米高的拖网，网眼里缀着铅块，沉甸甸的。渔网被抛进海里，顺着水流往巡逻艇方向漂去。
“他们想缠螺旋桨！”巡逻艇上的金振邦手下骂了一句，调转船头试图避开。
但渔民们早有准备。另一批人抱着更粗的尼龙绳跳上舢板，划着小船围上去，把渔网往巡逻艇底部绕。
“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