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逻艇的水炮喷出高压水柱，打散了几片渔网。但更多的渔网缠了上来，螺旋桨被铅块坠得转速骤降。
“快！拖住排污口闸门！”沈逸对着对讲机喊。
排污口在两艘巡逻艇中间，黑色的闸门正缓缓升起，浑浊的海水裹着实验室的杂物往外涌。
“深蓝潜社”的潜水员们早已下水。他们背着水下推进器，手里攥着特制的钢丝渔网，像一群深灰色的鱼群，朝着闸门游去。
“闸门升起来了！”苏晴盯着水下摄像头传回的画面，“他们在抽水！”
沈逸攥紧拳头。如果让基地把水抽干，实验室的证据就会被冲进深海，再也找不回来。
“用主缆缠住闸门！”潜水队长老陈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，“我们绑了八个固定点，撑不了十分钟！”
“坚持住！”沈逸冲阿福喊，“把所有渔船的开锚机打开！用钢缆拉渔网！”
渔船的发动机轰鸣起来。十几根粗钢缆被抛进海里，连接到潜水员们的渔网上。阿福按下绞盘，钢缆绷得笔直，像一张巨大的网兜住闸门。
“咔嚓！”
闸门上升的速度慢了下来。基地的抽水声变得刺耳，水面开始冒出气泡——他们在强行排空附近的海水。
“沈逸！”苏晴突然指向海面，“看那边！”
金振邦的白色游艇从黑暗里驶出，甲板上站着几个穿西装的人。为首的正是金振邦，他举着望远镜，脸色铁青。
“他们在转移资料！”老海指着游艇尾部，“有个潜水员正往游艇上搬箱子！”
沈逸的血直往上涌。他抄起船上的信号枪，对着天空发射。红色光弹在夜空中炸开，照亮了整个海面。
“粉丝们！”他对着直播镜头大喊，“金振邦要跑！拦住他的游艇！”
直播间瞬间炸了。
【沈哥！我们在这！】
【渔船队转向游艇！】
【潜水员去截箱子！】
原本围堵巡逻艇的渔船调转方向，朝着游艇包抄过去。潜水员们也分出一队，像离弦的箭扎进水里，追向那个搬箱子的黑影。
沈逸看着逐渐逼近的渔船群，又看了看身边还在坚持的潜水员们。海水漫过他的胶鞋，但他觉得浑身发烫。
“小周，”他对手机说，“把硬盘里的资料发给海事局和媒体。就算今天我们拦不住，明天全世界都会知道‘深渊计划’。”
手机那头，小周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沈哥，潜水员截住箱子了！里面全是实验记录和生物样本！”
海面的探照灯突然全部熄灭。
金振邦的游艇亮起应急灯，试图突围。但渔船们已经用渔网在周围织成屏障，潜水员们在水下拉着钢缆，把游艇逼得原地打转。
“投降吧。”沈逸对着扩音器喊，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游艇甲板上，金振邦的背影僵了僵。他低头看了看被潜水员踩在脚下的箱子，又抬头望向漆黑的海面——那里，无数渔火像星星，正一点点吞噬他的逃路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