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站在村委会二楼的窗户前，望着楼下攒动的人群。
红色的横幅被海风掀起一角，露出“支持沈逸曝光真相”的白字。二十多家媒体的话筒像小树林般竖在台阶下，摄像机的红光灯交替闪烁，连县电视台的直播车都开到了村口。
“紧张吗？”苏晴递来瓶矿泉水，指尖碰到他发烫的手背，“记者问起来别慌，咱们准备的材料够扎实。”
沈逸拧开瓶盖灌了半口，喉结动了动：“昨天张队说，金振邦的律师团已经在打听发布会时间。他们肯定要搅局。”
楼下突然响起掌声。老海举着个硬纸板做的牌子挤进来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沈逸，我们信你”。身后跟着七八个渔民，有卖海鲜的、修渔船的，还有上次参与巡逻的海盾小组成员。
“沈哥，我们给你壮胆来了！”渔港阿强攥着拳头，“你要是被问住了，我们帮你喊！”
人群里爆发出笑声。沈逸望着这些晒得黝黑的渔民，忽然想起十年前第一次开直播赶海，也是这样的一群人，举着手机挤在沙滩上喊“沈哥加油”。
“走。”他拍了拍阿强的肩，“该上场了。”
发布会现场：从沉默到沸腾
上午九点，沈逸走上临时搭建的发言台。台下坐满了记者，第一排还坐着市生态环境局的王科长——这是他特意邀请的“官方背书”。
“各位媒体朋友，渔民兄弟，”沈逸调整了下话筒，“今天我站在这里，不是为了炒作，是为了我妹妹沈瑶，为了这片海的真相。”
投影仪亮起，第一张照片是沈瑶的实验室工作证。
“这是我妹妹，沈瑶，生前是海洋研究所的研究员。她在日记里写下，金振邦的‘深渊计划’在非法培育变异海洋生物，这些生物会破坏生态，甚至威胁人类安全。”
台下有人举起手机拍照。沈逸点击鼠标，第二张照片弹出——是变异螃蟹的特写，青灰色的甲壳上布满红斑，钳子上还沾着不明黏液。
“这是我们在南湾发现的变异螃蟹样本。经研究所检测，它们的攻击性是普通螃蟹的三倍，体内含有Z-99激素残留——这是金振邦当年违规使用的实验药剂。”
记者开始举手提问。
“沈先生，你说金振邦在进行非法实验，有直接证据吗？”本地晚报的记者率先发问。
沈逸举起一个密封袋：“这是从金振邦私人仓库搜出的实验记录，上面有他的签名和703所的公章。另外，我妹妹的日记里提到，金振邦曾威胁陈立教授，要他销毁变异生物的证据。”
“那金振邦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省级电视台的女记者追问，“变异生物能带来什么利益？”
苏晴接过话头：“变异螃蟹的肉质更紧实，市场价格是普通螃蟹的两倍。金振邦通过冷链船把它们偷偷运到外地，卖给高端海鲜市场。更可怕的是，这些螃蟹的卵会随洋流扩散，可能污染其他海域的生态。”
台下一片哗然。有记者翻出之前的报道：“去年东湾渔场的螃蟹集体死亡，是不是和这有关？”
沈逸点头：“初步检测显示，死亡螃蟹体内也有Z-99残留。金振邦为了利益，已经在破坏整个海洋生态链。”
问答持续了四十分钟。沈逸回答了关于证据来源、妹妹失踪细节、金振邦威胁渔民等问题，始终保持着冷静。最后，他放出一段录音——是金振邦的手下阿九在仓库里的对话：“老金说了，变异螃蟹的卵再有三个月就能扩散到黄海，到时候整个东海岸的渔场都得完蛋……”
“这段录音是从哪里来的？”王科长皱眉。
“是海盾小组的潜水员在仓库附近安装的水下麦克风录到的。”沈逸看向台下的阿强，“阿强，你来说。”
阿强站起来，声音发颤：“我…我是渔民，可我不想让子孙后代吃不上安全的海鲜。这些变异螃蟹要是跑出去，谁还敢吃海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