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平静地开了口,打破看到影像后的莫名安静:“现在,你是不是相信有‘另一个陈志彪’啦?那玩意儿,就是拿他的血肉和怨气当引子,弄出来的‘替身’。而且啊,这个替身现在正在找下一个要下手的目标。”她停了停,然后地讲:“我想以特殊证人的身份,马上就去见陈志彪的妹妹,蔡小芸。要是晚一分钟,她就离死又近了一步。”
卓司越猛地抬头,眼神复杂,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时间,最后才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:“行吧。不过我得亲自在旁边盯着,你可别耍什么心眼儿,不然的话,我第一个就把你抓起来。”
按警局的笔录资料,蔡小芸住在深水村的152号A栋公寓。他们到公寓楼下的时候,天还没有黑透,空气弥漫着潮湿又腐败的味道。
卓司越带着两个穿便衣的警察,和苏月凝一块儿站在蔡小芸家的门口。
敲了好半天的门,里面才传出一个虚弱又沙哑的女人声音。
门刚一打开,就有一股阴冷,带着浓烈的香烛味的空气直扑过来。
屋子里面没开灯,暗暗的。两个警员到处寻找,打开了一盏昏暗的灯。大家这里看到,屋里的墙上到处都挂着陈志彪和蔡小芸从小到大的照片,照片里的兄妹俩笑的灿烂,幸福满满,看来从小到大感情极好。但和现在屋里阴冷,诡异,死沉沉的气氛比起来,天渊之别。
客厅中间的茶几上,明晃晃地摆着一个刚扎好的纸人,纸人的五官和陈志彪有七八分像,眼睛空落着,还没画上眼珠。
但在纸人的胸口,却插着三根烧光了的红色蜡烛根。
蔡小芸就瘫坐在纸人对面的沙发上,脸白得跟纸似的,眼神也散了,没什么光亮嘴里还无意识地嘟囔着:“哥啊……我都替你死了三次啦……警察是查不出来的……再熬过两晚,你就能彻底解脱了,咱们就能永远在一块儿了……”
卓司越和警员瞧见这状况,都惊得嘴巴张大,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这怪事,已经超出了他们能理解的科学物理范围,三个男人不敢轻举妄动。
苏月凝,倒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。她在屋里走了一圈,听着蔡小芸的喃喃自语。
她目光锁住了茶几前面的地毯,一下子就扑了过去,猛地掀开。
地毯下,老旧的木地板中间,居然嵌着一块巴掌大的乌木牌。
牌子上,用朱砂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南洋符文。,苏月凝拿起木牌认真看着。
符文的核心纹路啊,跟她在祠堂苏家秘记里看到过的极为相似。这里一股尖锐的刺痛,马上就从额间扩散到全身。眼前白光一闪,她看到了地板中间原来放着木牌的凹处,有一圈怪异的红光。
“代身劫”的阵眼就这里!
她强忍着难受,压着嗓子,对着失魂落魄的蔡小芸地说:“你压根儿就不知道,你拿自己的命换回来的,到底是个什么东西,你以为是神?你更不晓得,现在活着的,究竟是谁呢。”
话音未落,阴风四起,毫无征兆的
“呼”地就刮起一阵大风,把半开着的窗户吹得“砰”的一声,关上了。
此时,原来屋里亮着的灯,还有楼道里的声控灯,好像被看不见的手一下子给掐灭了,一片漆黑。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,。
卓司越和两位警员,下意识条件反射地就去掏腰上的枪和警棍。
这时,黑暗中突然传来清晰的“咯吱、咯吱”的声响。卓司越这时拧亮了随身所带的手电筒,在虚白的光线下,大家看到,原来放在茶几上的纸人,它坐了起来,然后就慢悠悠,弯曲起来了,像一个刚睡醒的人在伸懒腰,然后准备打算从座位上站起来似的。
更让人觉得头皮发麻的是,旁边的蔡小芸,在黑暗里发出轻轻的嗤笑。
笑声阴森,透着股邪乎,满满的恶意,一点都不像胆小又哀伤的女孩发出来的声音啊。
就在大家又惊又怕地看着蔡小芸的时候,笑声突然停了,她又扯出了一抹无声的冷笑,那冷笑根本就不是她该有的,毛骨悚然………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