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进去,毁掉主坛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。
阿发眉头紧锁,脸色凝重:“
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?七坛拱卫,阴气汇集,那里是活人进不去的‘冥门’。”
苏月凝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:“那正好,我本就不算活人了。”
入夜,月色被乌云遮蔽,四野一片漆黑。
苏月凝带着黑妞和阿狗,循着那只有她能看到的金色路径,来到了一处荒废的义庄前。
这里便是路径的起点。
义庄的木门虚掩着,门上剥落的朱漆如同干涸的血迹。
她刚踏上门前的第一级石阶,眉心便不受控制地一跳,真实之眼自行触发。
视野中,整栋义庄的实体瞬间化为透明的轮廓,而其下的土地里
,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图正缓缓流转着幽光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她深吸一口气,踏出的一步。
脚下的青石板应声裂开,悄无声息地向两边滑去,露出一条通往地底的幽深石阶。
就在她准备迈入这片未知深渊的瞬间,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
“丫头,这条路走下去,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。”
苏月凝猛地回头,只见老吴头不知何时,出现在了她身后,佝偻着背,一只手里拄着扫帚
另一只手提着一盏的灯笼。
灯笼的光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,
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沉重:
“你娘最后一次来这儿,也是像你这样,站在这门口……她说,‘若我女儿敢回来,就把这个交给她’。”
说着,老吴头从怀里摸出一个用火漆封缄的信封,递了过来。
信封已经泛黄,背面用秀丽的笔迹写着四个字:给我女儿。
苏月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她颤抖着接过信封。
她撕开火漆,里面没有信纸,没有半句遗言,只有一缕乌黑的长发,
被仔细地缠绕在一根细长的银针之上。
那是母亲的头发。
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指尖,轻轻触碰向那缕缠绕在银针上的乌黑长发。
指尖与发丝相触的刹那,苏月凝的大脑仿佛被惊雷劈中,嗡的一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剥离。
义庄门口的破败景象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幽暗无光的祠堂。
数十根手臂粗的白烛静静燃烧,烛火摇曳,将墙壁上狰狞的鬼神壁画映照得活了过来。
一个身穿嫁衣般鲜红长袍的女子背对着她,长跪在一块巨大的禁地石碑前。
她的身形单薄,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,手中握着一枚闪着寒光的银针,
毫不犹豫地刺入了自己心口的位置。
一滴、两滴……殷红的血珠顺着银针滚落,没有滴在地上,而
是诡异地沿着石碑上早已刻好的繁复纹路缓缓流淌,最终渗入地面的缝隙,消失不见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空灵悲怆的低语传来,直接响彻在苏月凝的灵魂深处:
“龙脉认主,非凭权柄,而在痛楚……你若不流血,它便不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