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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戴着鸢尾花面具的男人,冰冷的声音,还有“第一枚种子,种下了”,像一根冰针,扎进苏月凝疲惫不堪的识海。
她站在西环码头的木质栈桥上,海风裹挟着鱼腥与柴油味扑面而来,吹得她单薄的衣衫作响。
“阿凝,孩子我带走了,你……多保重。”
海婆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担忧,她用粗布裹紧了昏睡中的阿狗,步履蹒跚地消失在码头巷道的阴影里。
苏月凝没有回头,只是嗯了一声。
她抬手抹去脸颊上早已干涸的血痕,掌心那枚从鬼线老母祭坛下抠出的铜牌,边缘锋利,硌得她生疼。
她知道,南洋发生的一切并非终结,而是某个巨大阴谋的序章。
那个鸢尾花面具男,才是真正的执棋者。
她转身,朝着自己那间小铺面走去。
然而,当她的手触碰到门环的瞬间,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气顺着指尖直窜。
不对劲。
她猛地推开门,铺内陈设一如往常,唯有那张平日用来擦拭古董的黄花梨木案上,赫然立着一封请帖。
请帖是刺目的艳红色,封皮用烫金工艺印着一个大大的双喜图样,喜字周围却缭绕着诡异的黑色花纹。
更让她瞳孔猛缩的是,封皮的右下角,压着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磷光。
骨粉。
苏月凝没有立刻拿起它,而是闭上双眼,再猛然睁开。
刹那间,她右眼深处怨丝震颤,左眼则泛起一层通透的青光,真实之眼催动到极致。
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。
那封请帖上,浓郁的黑气如同活物般盘绕不休,那烫金的双喜字在她看来,分明是用死人指甲研磨,混以尸油调制而成的“牵魂墨”所书。
她缓缓伸出两根手指,小心翼翼地捏住请帖一角,将其翻开。
内页的纸张滑腻冰冷,像是人皮。
一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,每一个字都透着浓重的怨念与死气。
“苏氏婉卿,谨邀爱女月下成礼。”
落款处,盖着一枚小小的私印。
那印章的样式,正是母亲苏婉卿生前最爱用的一枚!
轰的一声,苏月凝脑中仿佛有根弦被拨断。
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,那是她被逐出苏家时,被强行封印的家族禁忌:百年前,苏家曾出过一位与她体质相似的“不祥女”,被家族视为污点,强行安排了一场冥婚,嫁给了一尊纸扎的郎君。
大婚三日后,那女子投井自尽,捞上来时,尸身完好,唯独不见了心肝。
如今,这封请帖,这熟悉的戏码,分明是要将她也钉死在这百年的轮回死局之中!
翌日清晨,天色灰蒙。
苏月凝换了一身灰布衣裤,将那封招魂帖用符纸层层包裹,藏入怀中,径直潜入了华人永远坟场旁的火葬场后巷。
巷子尽头,一个干瘦的老人正佝偻着腰,用一把长长的铁钳,将一堆刻坏了的墓碑残片夹入熊熊燃烧的铁炉中。
他就是老字匠,曾为苏家刻了三十年墓碑,是港岛为数不多还认得苏家秘传符文的人。
“老先生。”苏月凝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老字匠闻声回头,浑浊的眼睛在她身上扫过,当目光落在她怀中鼓起的一角时,他仿佛被蝎子蜇了一下,手中的铁钳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‘招魂帖’……”他的嘴唇哆嗦着,“你怎么会惹上这种东西!”
苏月凝没有废话,直接将请帖取出,递了过去。
老字匠却像躲避瘟疫一样连退两步,惊恐地摆手:
“不能看!这上面用的是苏家的‘反契纹’!正面是婚书,背面却用阴气蚀刻着‘削寿引’!任何人,只要拆开它,目光停留超过三息,阳寿就开始倒流,直到被抽干为止!”
说着,他猛地掀起自己的左手袖口。
那条手臂枯瘦如柴,皮肤像树皮一样龟裂,泛着灰色,与他另一条手臂的肤色截然不同。
“我年轻时,就是碰了别人家一张类似的帖子,才落得这副鬼样子。”
老字匠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悔恨与恐惧,
“想破局,只有一个法子。以活人血泪为引,混入至阳的‘碑心灰’,在契约正式成立前,强行改写帖上的誓词!”
他顿了顿,绝望地看着苏月凝:
“可是……这帖子的邪性在于,它已经锁住了你母亲的一缕残念作为‘主轿人’。黄昏时分仪式开始,一旦合卺酒喝下,你娘的魂就彻底归了阴司,契约即成,到时候……谁也救不了你。”
黄昏时分,西环殡仪馆。
苏月凝将一小撮从老字匠那里求来的,由正午阳光暴晒过的墓碑中心研磨出的“碑心灰”紧紧攥在掌心,伪装成送葬的家属,悄无声息地混进了殡仪馆的地下改建区。
这里本是停尸房,如今却被改造成了一个诡异的场所。
穿过层层叠叠、随阴风飘荡的白幡,尽头是一条幽深的长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