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周围,九处不起眼的方位,地面同时开裂,尘土飞扬间,九具枯骨破土而出,每一具骸骨的心口,都钉着一枚锈迹斑斑的厌胜钉!
此刻,那九枚厌胜钉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,竟应声向外弹出半寸!
钉上早已干涸的血迹,此刻竟诡异地化作一道道血线,逆流而起,如百川归海般射向高台上的龙首香炉!
嗤.........
血线没入香炉,原本紫气氤氲的香炉瞬间被污,升腾的紫烟骤然转为不祥的漆黑,那九张人脸在黑烟中融合,化作一张巨大而哀嚎的鬼面,张开大口,猛地扑向高台上的苏振邦!
“这是……‘返祭阵’!”
长老会中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失声惊叫,他颤抖地指着苏月凝,
“谁动了祖罗盘?!天枢罗盘怎么会在你手里!”
苏月凝冷笑一声,左手一翻,一面古朴的八卦罗盘已然在握。
她早已让哑叔趁着夜色潜入藏书阁,用一件仿品换出了这件真正的苏家至宝“天枢罗盘”。
她不再迟疑,将眉心的玉符残片取出,精准地嵌入罗盘中心的凹槽。
玉魄归位,天枢罗盘指针开始疯狂旋转,不再是测算风水,而是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核心,竟引动了整座香江城的地气,倒灌而来!
原本应升天祈福的香火之力,此刻被阵法逆转,化作跗骨剧毒,如千万条毒蛇般缠绕回所有施术者的身上!
苏振邦首当其冲,他被那张鬼面扑中,只觉得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量冲入体内,喉头一甜,两道血线从鼻腔中溢出,脚下一个踉跄,狼狈地向后退去。
苏月凝一步步踏上高台,无视周围惊骇的目光,径直走到一具破土而出的骸骨前。
她伸手,在无数摄像机的聚焦下,当众抽出了那枚钉在骸骨心口的厌胜钉。
她举起那枚长钉,钉身上刻着一行细小的蝇头小楷:庚午年,辛巳月,甲子日,正是她的生辰八字。
“苏振邦!”
她厉声质问,目光如剑,
“这上面刻的是我的生辰八字,可这具骸骨,这被你们钉死的族姐,她死的时候,才七岁!”
话音未落,那九具破土而出的骸骨,竟齐刷刷地转动头颅,空洞的眼眶望向高台,齐声发出一阵低沉而怨毒的嘶吼:
“还...我...命...来...”
四个字,仿佛来自九幽地府,让整个祠堂瞬间陷入死寂。
几位长老面色惨白如纸,双腿一软,瘫坐在了椅子上。
苏振邦捂着剧痛的胸口,挣扎着站直身体。
他看着步步紧逼的苏月凝,眼中交织着恐惧与一种近乎癫狂的疯狂:
“你以为你是正义?你以为揭开真相就能拯救一切?你娘当年……也这么问过我!”
他猛地撕开胸前的衣襟,露出一道从左肩延伸到右腹的狰狞旧疤。
在那疤痕的中心,他竟从血肉中硬生生掏出一枚与苏月凝一模一样,却更加黯淡的玉符残片!
“我们都试过反抗……但她失败了,你也一样!”
苏振邦颤抖着举起那枚血淋淋的玉符,嘶吼道,
“你不死,整个苏家就得亡!这是我们的命!”
他的话音刚落,那尊吸收了逆流血气的龙首香炉再也无法承受这股污秽之力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轰然炸裂!
漫天碎片之中,浓郁的黑烟并未消散,反而在半空中急速凝聚,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,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压,朝着高台上的苏月凝当头抓下!
那不是苏振邦的力量,也不是苏家长老的力量。
那隐藏在苏家百年荣光背后的,真正的幕后之力,终于被激怒,亲自出手了。
香炉爆裂的瞬间,苏月凝早已预感到了这股力量的降临。
狂风将她的长发吹起,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她纤细的身影,可她的脸上,却没有丝毫闪避的意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