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伞骨破空之声尖锐,带着幽绿的微光,分从八个方位封死了苏月凝所有退路。
那是一种淬炼了尸油和剧毒的邪物,一旦入体,神仙难救。
电光石火间,苏月凝反应极快,足尖一点,身形疾退。
可她终究是慢了一步,左臂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一根伞骨已然穿透了她的小臂,带出一串血珠。
她闷哼一声,额上瞬间沁出冷汗,却借着这股冲击力倒地翻滚,险险避开了射向心口的另外七根。
鲜血浸出衣袖,在地上晕开一小团暗色。
那把红油纸伞在完成这致命一击后,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,“哗啦”一声散了架,碎成一地破布烂骨。
祭坛后方的阴影里,白袍监察者冰冷的面具转向她,似乎在评估她的伤势。
他没有追击,只是微微偏了下头,身影便如融化的雪般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。
任务完成了,他便退场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城西圣保罗教堂的地窖里,火光冲天。
卓司越将火把狠狠掷向那面古旧的铜镜。
烈焰舔上镜面,那用朱砂血咒写就的生辰八字瞬间扭曲燃烧,发出一阵婴儿啼哭般的凄厉尖啸。
“砰!”
铜镜在烈焰中轰然炸裂。
隧道里,被卓司越击晕的调度员猛地抽搐一下,弓起身子,跪倒在地,呕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色血块。
他剧烈地咳嗽着,眼中那片死寂的灰白迅速褪去,恢复了一丝属于活人的神采。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?”他茫然四顾,满脸惊恐。
卓司越不及多言,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,架着他向外冲去。
火势在地窖里蔓延,浓烟滚滚,耳边仿佛还回荡着苏月凝最后那句急促的警告:
“快走!要塌了!”
他将调度员安全带出教堂,交给了闻讯赶来的伙计,转身便要折返。
“卓先生,里面太危险了!”
卓司越置若罔闻,他心口一阵无端绞痛,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。
他疯了一般冲回废弃地铁站,冲下那道锈迹斑斑的铁梯。
隧道里一片死寂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苏月凝。
红伞已碎,她半跪在狼藉的祭坛前,左臂被一根黑沉沉的伞骨贯穿,鲜血已经染透了半边衣袖,脸色苍白如纸。
可她的手,却死死攥着一片从伞面上扯下的破布。
卓司越冲过去,单膝跪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:“苏月凝!”
她抬起头,嘴唇失了血色,眼神却依旧清亮得吓人。
她将那片伞布摊开,上面用某种东西,潦草地浮现出一行血字。
字迹正在慢慢变淡。
“我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皇家医院,急诊室外的长廊灯火通明。
卓司越靠墙站着,一夜未眠。
他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,身上还带着隧道里的腐香与硝烟混合的气味。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时,病房的门开了。
苏月凝已经醒了,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,挂在胸前。
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病号服,更衬得她面无血色。
她见到卓司越,开口的第一句话,却是:
“镜子虽然毁了,但蛊种还在蔓延。这只是个开始。”
卓司越喉头动了动,没说话。
苏月凝没看他,径直走到桌边,倒了一杯水,又找护士要来一小包盐。
她将那片从祭坛带回来的伞布,缓缓浸入盐水之中。
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原本模糊的布面上,那些已经消失的血字下面,竟有新的墨迹慢慢显影,如同水墨画在宣纸上晕染开来。
那竟是半幅女子的画像。
柳叶眉,杏核眼,鼻梁秀挺,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倔强。
卓司越瞳孔一缩。
苏月凝的呼吸则在瞬间停滞。
那张脸,是她自己,却又不是她自己。
画中女子的发髻是早已过时的样式,更重要的是,她自己右边耳垂有颗极淡的红痣,画上的人,痣却在左边。
像是一个镜像,一个存在于另一个世界的倒影。
“是阿阮……”
一道轻弱飘忽的声音在病房内响起,带着水底般的阴冷。
红伞女的残魂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苏月凝的床前,她的魂体比之前又凝实了些,只是依旧透明。
她指着那幅画像,断断续续的意念传入苏月凝脑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