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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微明。
苏月凝靠着冰冷的宫墙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焦糊的皮肉,带来一阵阵灼痛。
昨夜雷火入体的霸道力量尚未散去,在她四肢百骸间横冲直撞。
她怀里的火鬃像个小火炉,体温滚烫。
它伏在她肩头,那只新睁开的金色眼瞳中,半枚凝实的符印正缓缓流转,散发出微弱的暖意,替她抵御着身体内外的双重寒意。
苏月凝从贴身处取出那块“幽墟九百”的黑玉残片。
玉片烫得惊人。
那第九百个被抹去名字的空白处,血色的古篆“玄武将醒”四个字,笔画竟比昨夜更深了几分,边缘还在极其缓慢地蠕动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隔着时空,一笔一划地在上面重新描摹。
这笔锋,她认得。
和昨夜她在火葬场捡到的燕山龟甲碎片上,那道“三目归一”的刻痕,同源同流。
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入脑海,她猛然记起麒麟残魂记忆中的一幕:三百年前,那位苏家先祖引火焚身、平息天怒时,左手死死攥着的,正是这半块黑玉!
苏月凝的指尖倏然冰冷。
她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仿佛会被晨风吹散:“这不是预言……是召唤。”
就在这时,一道极轻的“喵呜”声从头顶传来。
苏月凝猛然抬头。
屋檐之上,一只灰白花斑的野猫正悄无声息地蹲着,一双碧绿的眼睛在晨光中冷静地打量着她。
它身上没有寻常野猫的怯懦,反倒有种久居此地的倨傲。
是那只飞檐猫。
四目相对,不过一瞬。
那猫忽然转过身,身形矫健如一道灰影,朝着西华门的方向一跃而去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宫院的飞檐斗拱之间。
苏月凝没有犹豫,咬牙撑着墙壁站起,跟了上去。
飞檐猫似乎有意在等她,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它对宫城屋顶上的秘道了如指掌,带着苏月凝避开所有巡逻路线,最终停在一处早已废弃的库房顶上。
库房的瓦片破损大半,露出底下腐朽的木梁。
飞檐猫停在一堆瓦砾前,伸出爪子,不紧不慢地刨了起来。
几下之后,一块暗沉的铜盖露了出来。
盖面上用古篆刻着四个字:天机井,支脉。
苏月凝心头一跳:这正是老钟表匠那张图纸上,位于雷坛之外的另一个关键节点。
她撬开盖板,一股混杂着硫磺与金属腥气的灼热气流扑面而来。
井壁内侧,密密麻麻镶嵌着无数细密的铜线,构成一幅繁复的网络图,与她昨夜在雷火中窥见的地脉煞气导流图轮廓一致。
她正要探头细看,怀中的火鬃忽然躁动不安。
小家伙鼻尖一皱,猛地喷出一缕极细的赤色火焰。
狐火不大,却亮得惊人,瞬间照亮了井底。
那光芒之中,苏月凝瞳孔骤缩。
井底根本不是什么管道,而是一具小巧的青铜棺椁。
棺椁不过三尺长,表面满是斑驳的绿锈,正中浮雕着一幅清晰的图腾:
一只神兽,额生三目,聚于一身。
就是它!
苏月凝伸手便想去触碰,指尖还未靠近棺身,一股刺骨的阴风便从井底倒卷而上,狠狠将她逼退。
耳边,一个稚嫩又冰冷的声音凭空响起,是雷公童留下的灵力残响:
“三目归一则乱阴阳,开棺者,必承其祸。”
苏月凝退回一条暗巷,撕下衣摆,重新包扎手臂上崩裂的伤口。
她从发间拔出那根仅剩半截的银簪,用簪尖小心翼翼地挑出嵌在皮肉里、带着雷电气息的焦黑碎屑。
火鬃从她怀里探出头,伸出舌头,轻轻舔舐着她掌心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。
就在它舌尖触及伤疤的瞬间,一幕破碎的画面猛地涌入苏月凝的脑海:
阴暗的房间,母亲躺在病榻上,气息奄奄。
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她用尽力气,将一枚玉簪用力插入床边的地缝里,口中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低语:
“三目未齐,不可启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