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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不是钥匙,是锁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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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太静了,只有柴油灯烧得噼啪响。

空气里飘着一股陈年机油味,混合着山上特有的潮湿土腥气。

苏月凝把那本泛黄的《天机井志》摊在生锈的铁桌上,旁边压着一张皱巴巴的全国地脉图。

红笔在地图上游走,像条正在觅食的蛇,最后停在燕山地宫的位置,画了个圈。

又在西北角,敦煌的位置,重重戳了一个点。

“不对。”

苏月凝扔下笔,伸手去拿桌角的搪瓷缸子。

水刚烧开,烫手,但她没放,掌心的皮肉被烫得发红,这种痛感让她清醒。

卓司越坐在对面,正在用医用酒精擦手。

一遍又一遍。

直到指关节发白。

即使摆脱了控制,他的肌肉记忆还在防备。

“如果这东西是个活物,”卓司越指着地图上那些连线,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了什么,

“现在的状态不叫苏醒。”

他把酒精棉球扔进垃圾桶。

“临床上这叫濒死抽搐。心脏骤停前,神经电位会异常爆发。萧云崖以为他在唤醒神灵,其实是在给一个将死的大脑打强心针。”

苏月凝盯着那个空白的敦煌节点。

濒死。

这词听着刺耳。

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那根断簪。

和田青玉,断口粗糙。

这是母亲留下的遗物,当年苏家把她赶出来时,唯一的念想。

她想起昨晚那个梦。

母亲站在火里,手里拿着另一半,死死插进地缝。

那时她以为那是封印。

现在看,那是把这玩意儿留给她。

苏月凝把断簪放在桌上,又从发间拔下那半截一直戴着的玉簪。

两块玉凑在一起。

咔哒。

严丝合缝。

没有什么金光大作,只有玉石碰撞的脆响。

簪身上的纹路连起来了,不再是乱码,是一行极小的古篆。

苏月凝凑近了看。

字很得很少,刻得很深。

“目归星,瞳属山,心燃世,三不合,则门永闭。”

苏月凝的手指在“三不合”那三个字上摩挲。

指腹传来凉意。

原来如此。

根本没有什么以血换血。

这是一个精密的三孔锁。

三把钥匙必须同时转动,还得频率一致。

萧云崖那个疯子,撬不开锁,就想把锁芯炸了。

他急着用她的心头血去填“心眼”的坑,反而把原本平衡的杠杆压断了。

玄武不是醒了。

是被疼醒的。

苏月凝抓起背包,把玉簪揣进怀里。

“去敦煌。”

卓司越抬头看她,镜片反着光:“逃?”

“撬锁。”苏月凝踢灭了脚边的煤油炉,

“他们以为我是送钥匙的,其实我是去改规矩的。”

凌晨的山风像刀子。

营地外,苏月凝蹲在地上。

她割破手指,在地上画了个阵。很小,刚好够一只脚站进去。

剩下的半瓶心头血被她倒进了火里。

“进去。”她对火鬃说。

火鬃很不情愿地喷了口鼻息,还是跳了进去。

火焰瞬间变了颜色。从红变蓝,最后成了诡异的青紫。

苏月凝闭上左眼。

右眼睁开。

瞳孔深处,金色的符文疯狂转动。

借着火鬃的灵力,她的视线穿透了地表,穿透了时间。

三百年前。

也是这样一个夜晚。

母亲并没有在那场大火中死去。

她把玄武的意识拆碎了。

星、地、心。

三份意识,压在三个地方。

只要三份不聚齐,这只神兽就是个死物。

想唤醒它,不是靠杀人,是靠“共振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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