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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跪坐的人影动了动,像是生锈的关节重新咬合。
苏月凝撑着膝盖站起来,没去管满身的土。
西北的风硬,刮在脸上像刀子。
敦煌莫高窟背后的那截断崖,少有人去。
沙土松软,踩一脚陷半截。
她按照那张蜡笔画的位置,找到了那个不起眼的土丘。
没有机关,不需要复杂的咒语。
她手里的断簪还没扔,上面沾着地宫里带出来的土腥味。
簪尖划破掌心,血珠子滚落。
不像是在开棺,倒像是在喂食。
土丘下的石门滑开,露出里面那口立着的“阴桐椁”。
那木头黑得吸光,千年不腐,散着股说不出的冷香。
棺盖自动退去。那把“离鸾琴”就架在里面。
琴身没有什么雕龙画凤的花哨,就是一块整木掏空。
可那七根弦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粗细不一,色泽暗哑,尤其是最细的那根,半透明,迎着光还能看见毛鳞片——那是女人的头发。
苏月凝伸手想去摸。
琴腹里突然传来一声叹息。很轻,像贴着耳朵吹了口气。
“百年等一血,你终于来了。”
一道半透明的影子从琴弦上飘起来。
是个男人,穿着唐时的宽袍,脸看不清,只能感觉那股子厌世的冷淡劲儿。
离鸾琴灵。
“你要奏?”琴灵的声音没起伏,“奏一曲,折寿十年。要是拦着别人奏,你的魂就得进来,替我守这几根破头发,永生永世。”
苏月凝的手停在半空。
这买卖听着都亏。
她收回手,从怀里掏出那本破破烂烂的《母诫》。
书页上全是血污,但这会儿却像是有了感应,微微发热。
她把书“啪”地一声拍在琴头上。
“我不弹。”
苏月凝看着那道虚影,嘴角扯出一抹很难看的笑,“我也没打算活很久。我只想问你,愿不愿意跟我去地狱走一遭?”
琴灵没说话,那道虚影晃了晃,像是被这野路子给震住了。
回京的飞机上,气流颠簸得厉害。
机舱里的灯光昏暗,大半乘客都在睡觉。
苏月凝睡不着。
她把小桌板放下,从口袋里摸出一小撮红毛。
那是火鬃在地宫发飙时掉的,上面还带着那畜生特有的燥热灵气。
她咬破舌尖,混着精血,就在机舱那块巴掌大的地毯上画。
不是画符,是写字。
苏月凝以前不信言灵。
她觉得那是神棍骗人的把戏。
可在那间铁皮屋里,她看见那个男孩手指划过的弧线,突然明白了。
有些东西,不用听见,只要“说”出来,老天爷就得认。
最后一笔落下。
那一小撮红毛猛地燃了起来。
没有烟,只有一簇金色的火苗。
火苗没烧坏地毯,反而飘到了半空,扭曲成七个古怪的音符。
正是那首能震断龙脉的“灭世清音”。
苏月凝盯着那几个跳动的火光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此音不起,龙脉不绝。”
话音刚落,那七个音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碎,瞬间炸成了一片金色的粉末,钻进了苏月凝的眼睛里。
左眼滚烫。
窗外原本厚重的云层,突然裂开了一道缝,漏下来一束惨白的天光。
誓言成了。
北京协和医院,地下三层。
这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,只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。
卓司越把一叠打印出来的波形图扔在桌上。
他眼底两团青黑,显然也是熬到了极限。
“看这个。”
他指着屏幕上那几条红线,“这是那十二个‘音奴’的脑电波扫描图。还有这个,这是北京地下断裂带的磁场波动。”
苏月凝扫了一眼。
两条线,重合度高得吓人。
“这不是简单的洗脑或者催眠。”卓司越点了根烟,手有点抖,“这帮人被改造成了‘生物谐振器’。他们的神经频率被强行调成了和地壳运动一致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烟雾遮住了那张冷峻的脸。
“冬至那天,如果这十二个人同时‘自毁’,把生命能量在那一瞬间释放出来……那种共振频率,足够把整个华北板块的岩层像饼干一样震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