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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七点,协和医院顶层特护病房。
苏月凝没躺在床上。
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,赤脚站在窗边,那扇窗正对着遥远的南方。
耳道深处有一种持续的低频嗡鸣,不像耳鸣那么尖细,倒像是一口裹着厚棉布的巨钟,被人隔着几千米的海水重重敲响。
嗡、嗡、嗡。
每响一声,她心脏就跟着漏跳半拍。
她慢慢解开眼上渗血的纱布。
镜子里,那双瞳孔已经不像人类。
左眼深处,金色的莲花锁链还在缓缓旋转,那是“誓目”留下的痕迹。
但在那金色之下,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硬币大小的漩涡状光斑。
窗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,那光斑毫无反应。
可脑海里那阵虚幻的潮声一浪高过一浪时,那漩涡纹路便像活物一般,顺着虹膜边缘极缓慢地蠕动了一下。
门被推开,带进一股消毒水味。
卓司越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图纸,脸色比手里那叠白纸还难看。
“你的听觉皮层活跃度是常人的十七倍。”
他把报告拍在床头柜上,指着上面乱得像杂草一样的波形图,
“就在刚才那一分钟里,你的大脑反应显示你处于极度嘈杂的环境中。可这房间里,连那只麻雀都不叫了。”
苏月凝转过身,视线落在他另一只手拿的文件上:
“那是南海的地质监测报告?”
卓司越动作一顿,眼神瞬间锐利起来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频率。”苏月凝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,
“那个声音,和我的脉搏是同步的。”
卓司越沉默了两秒,把那份保密文件摊开。
“南海某海域,就在两小时前,监测到了不明原因的水下震动。”
他声音很沉,
“声呐捕获到的频率,和你脑电波的异常峰值,完全重合。”
话音未落,一直蜷缩在苏月凝枕头边的火鬃突然惊醒。
这只耗尽了灵力的麒麟幼崽本该沉睡几天几夜,此刻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浑身灰毛炸起,冲着窗外正南方向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。
它跳下床,爪尖在地板上焦躁地抓挠。
嗤嗤几声响。
硬木地板上多了三道浅浅的弧线。
起笔低,收笔高,中间打了个诡异的转折。
苏月凝瞳孔猛地一缩。
这个轨迹,和昨夜吉普车收音机里那段多出来的旋律起调,一模一样。
那是来自深渊的邀请函。
她没说话,转身从沾血的背包夹层里翻出那本《母诫》。
书页已经脆了,翻动时扑簌簌掉灰。
她翻到“壬午年七月半,蛟泪成珠,门启于渊”那一页。
以前她只关注正文,没注意过页脚被虫蛀的地方,还有一行极小的批注。
字迹潦草,墨色陈旧,显然是写字的人在极度匆忙和恐惧下留下的。
“我以血封你目,非为遮世,乃为护你魂不被海声勾走。切记,离水三千里,死亦不回头。”
苏月凝的手指在那个“勾”字上停住了,指尖微微发颤。
原来母亲早就知道。
那个把她逐出家门的理由,那个所谓的不祥之兆,甚至她这双眼睛必须被封印的真相,从来不是为了防备什么妖魔鬼怪,而是为了让她变成一个“瞎子”和“聋子”,听不见这片海的呼唤。
“收拾东西。”
苏月凝合上书,声音冷硬得像块石头,“我要去南海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卓司越一把按住她的肩膀,力道大得有些失控,
“军方已经封锁了那片海域,对外宣称是水下地震带不稳定。那下面可能是海底火山,或者是别的什么地质灾害,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卓法医,相信你的科学。”
苏月凝抬头看他,那只漩涡状的左眼让卓司越背脊发寒,
“他们测的是地质波,是岩石的挤压,是能量的释放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嘲讽的笑。
“而我听见的,是祷告。”
她推开卓司越的手,从怀里摸出那根断掉的玉簪。
尖锐的断口在掌心狠狠一划,血珠沁出来的瞬间,她并没有画符,而是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,在掌心刻下了七个血点。
“当年她把我放进水晶棺推入海流,不是抛弃。”
苏月凝看着掌心的血七星,
“她是在躲某种东西。某种必须靠海水才能激活,藏在血脉里的东西。”
深夜,汕尾港外海。
一艘经过改装的远洋渔船熄了灯,悄无声息地滑过漆黑的海面。
甲板上风很大,一股咸腥味。
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,是卓司越从当地渔村找来的向导,名叫阿浪仔。
这孩子是个哑巴,才十二岁,皮肤晒得黝黑,浑身都在打摆子。
“他已经连续七天不敢睡觉了。”
卓司越低声说,
“他家里人说,只要一闭眼,他就能看见一个穿黑袍的女人站在死人骨头搭的宫殿前数孩子。”
苏月凝走过去,蹲下身。
阿浪仔惊恐地往缆绳堆里缩,眼睛瞪得老大,死死盯着苏月凝的左眼。
“别怕。”
苏月凝伸出手,掌心那七个血点还没愈合。
她把手轻轻覆在男孩冰凉的额头上,闭上眼,空间感知的触角顺着那丝微弱的脑波探了进去。
嗡.....
眼前的黑暗瞬间破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