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把你关在火里，是因为外面的水太冷，你会冻死。”
她伸出完好的左手，不顾那上面近千度的高温，一把按住了蛇灵的脑袋。
“她没恨过你。她只是……怕你再犯错。”
蛇灵疯狂摆动的尾巴僵住了。
它那双退化的眼窝里，竟然流出了两行岩浆一样的眼泪。
它松开苏月凝的手臂，发出一声极其悲戚的长嘶，随后猛地调转蛇头，不是攻击，而是狠狠撞向了旁边的岩壁。
“别......”苏月凝喊了一半。
蛇灵身躯崩碎，化作漫天流火。
它不想活了。它守了一千年，就在等这句原谅。
那些流火并没有消散，而是像找到了归宿一样，疯狂涌入苏月凝手臂上的伤口。
痛。比刚才还要痛十倍。
苏月凝跪倒在地，整条脊椎骨像是被人抽出来又塞回去一样。
衣服被撑破，原本光洁的皮肤上，浮现出一层细密的、青黑色的鳞片。
她大口喘着气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跌跌撞撞地走向湖心的莲台。
六具石尸这回彻底低下了头，心口处的逆鳞自行脱落，化作六道流光，钉入了苏月凝的后背。
共生印记，成。
她伸出手，那只满是血污和新生长鳞片的手，重重地拍在那颗巨卵上。
“听好了，”她对着那颗蛋吼，
“我不当你的主子，你也别给我摆什么皇族的谱。苏家上数十八代，没人欠你的。但我记得……”
她声音低了下去，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“我记得有人说过，你是那年灾荒里，唯一亮着的一道光。”
血卵剧烈震颤。
就在这时，头顶的水幕轰然破碎。
“精彩。”
一个阴冷的声音裹着湿气砸了下来。
那名领头的水语巫女破水而入，手里那把锋利的刻刀，正抵在昏迷不醒的阿浪仔脖子上。
“苏大师这出苦肉计唱得真好。”
那女人满脸讥讽，拖着阿浪仔落在莲台边缘，
“既然你不肯献祭纯血，那就用这个小杂种的命来催熟吧！”
她手腕一翻，刀锋就要割开阿浪仔的喉管。
苏月凝猛地抬头。
那一瞬间，她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竖立的兽瞳。
“你试试。”
没有废话，苏月凝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。
她没有用任何符咒，单凭那只覆盖着鳞片的右手，直接抓住了那柄刻刀。
咔嚓........
精钢打造的法器，在她手里像脆饼干一样碎了。
水语巫女惊恐地瞪大了眼，还没来得及念咒，苏月凝的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。
护体水盾像纸一样被撕开。
“想要血？”苏月凝贴着她的脸，声音冷得像恶鬼，
“你也配？”
她五指收紧，直接将那巫女甩飞出去，重重砸进翻滚的岩浆湖里。
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，就化成了一缕黑烟。
苏月凝回过头，看向那颗蛋。
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，不是她的，是蛋给的。
金光散去。
蛋壳上发出“喀”的一声轻响。
一条裂缝从顶端蔓延到底部，像是黑夜里被撕开的一线天光。
一只晶莹剔透、还没苏月凝巴掌大的小龙爪，颤巍巍地从裂缝里探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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