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孩子早在三天前就在医院咽了气,那个承诺她“受难救子”的中介,这会儿估计正拿着赏金在兰桂坊买醉。
苏月凝走过去,蹲下。
她握住女人冰凉的手,指尖用了点力:
“他听不见了。但如果你想,我可以让你看见那个骗你的人。”
女人猛地抬头,眼里全是红血丝。
“帮我。”苏月凝说,“让下一个母亲,不用再被骗。”
女人死死咬着牙,点了点头。
苏月凝站起身,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只龙息凝剂。
她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瓶口,然后将药剂狠狠砸在脚下的符文沟槽里。
赤红的液体顺着纹路飞快游走。
原本顺时针旋转的阵法光芒,突然滞涩了一瞬,然后开始逆转。
她要反客为主。
既然这阵法靠“痛”来运转,那她就把所有的痛都吸过来。
要想瓦解九宫潮阵,光拆柱子没用。得把“核”拿掉。
那个核,是藏在海瞳婆脑子里的“潮音蛊”母体。
但这老太婆不能杀。
母蛊一死,这八个连着子蛊的活人瞬间就会爆体而亡。
只有一条路。
把母蛊从海瞳婆脑子里剥离出来,封进自己的右眼。
体内的地火蛇灵疯了一样震颤。
它在警告:此去,未必能归。
苏月凝闭了闭眼,回了它一个念头:但我必须去。
她提着那把染血的银匕首,一步步踏上祭坛的台阶。
每走一步,脸上的罪印就往脖颈下延伸一分。
那是另外八个人的因果,正在往她骨头里钻。
海瞳婆没动。
她静静地看着苏月凝走近,像是看着自己年轻时的倒影。
“你恨我吗?”老太婆突然问。
苏月凝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。
“不恨。”
苏月凝轻声说,“我只恨这个逼着母亲把自己锁进钟里的世界。”
话音落下,祭坛入口突然传来一阵铃声。
叮铃.....
声音破败,哑然。
一个穿着烂袈裟的僧人站在隧道口。是那个深海哭僧。
他手里摇着个破铃铛,嘴里唱着没人听得懂的调子,像是在给活人唱挽歌。
与此同时,所有的光都消失了。
隧道顶部的缝隙里,透进来的不再是阳光。
是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猩红。
那是白昼里的黄昏。
海瞳婆抬起头,脸上露出一丝痴迷的笑:“月亮吃人的时候……开始了。”
苏月凝没回头。
她举起匕首,迎着那漫天的血光,走向了祭坛的最高处。
身后,九根钢柱上的囚徒同时睁开了眼。
那些声音汇聚成一道洪流,推着她的背脊:
“谢谢你……替我们代过。”
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,一轮巨大的血月悬在半空,将整座城市浸泡在一种诡异的紫红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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