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焱将铜钱收进袖中，令牌在指尖转了个圈。影七安静地侍立一旁，等待下一步指示。
“主上，关于沈家后人的线索，是否需要加派人手？”
“暂时不必。”朱高焱将令牌放在案上，“眼下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他话音未落，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殿下，不好了！宫里都在传……传您要谋反！”
朱高焱手指一顿，令牌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抬眼看向小太监：“慢慢说，怎么回事？”
“从今早开始，就有人在各处散布谣言，说您私藏兵器，暗中培养死士，意图……意图不轨。”小太监声音发颤，“现在连后宫都传遍了。”
朱高焱面色不变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。他早就料到汉王不会善罢甘休，只是没想到对方会用如此拙劣的手段。
“可知谣言从何而起？”
“奴才打听过了，最早是从浣衣局传出来的。”小太监压低声音，“有个洗衣宫女说亲眼见过影密卫运送兵器。”
朱高焱冷笑一声。影密卫行事隐秘，怎会被一个浣衣局宫女看见？这谎言编得实在不高明。
“你下去吧，此事不必再管。”
小太监退下后，影七上前一步：“主上，需要属下处理散播谣言的人吗？”
“不必。”朱高焱站起身，“既然汉王想玩，我们就陪他玩玩。”
他走到窗边，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。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曳，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“传影密卫统领。”
不过片刻，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中。他全身笼罩在阴影里，连面容都看不真切。
“主上。”
“查清谣言来源，所有参与散播谣言的人，一个不漏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影密卫统领离去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，就像从未出现过。朱高焱继续站在窗边，目光渐冷。
次日清晨，朱高焱照常前往文华殿议事。他才踏入殿门，就感受到数道异样的目光。
汉王朱高煦站在殿柱旁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四弟今日来得真早。”朱高煦缓步走近，“听说最近四弟府上很是热闹啊。”
朱高焱面色平静：“二哥消息灵通。”
“哪里。”朱高煦压低声音，“只是听说四弟最近动作频频，连父皇都有所耳闻。”
这时太子朱高炽从殿外进来，看到两人站在一起，微微皱眉。
“二弟、四弟，在聊什么？”
朱高煦立即换上笑脸：“正在夸四弟能干呢。听说四弟最近得了些宝贝，连影密卫都出动了。”
这话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周围几个官员听见。朱高焱注意到有人悄悄竖起了耳朵。
“二哥说笑了。”朱高焱淡淡道，“影密卫不过是些护卫，哪比得上二哥府上的精兵强将。”
朱高煦脸色微变，随即又笑道：“四弟太谦虚了。谁不知道影密卫个个都是高手，神出鬼没的。”
太子轻咳一声：“朝会要开始了，这些闲话稍后再议。”
整个朝会期间，朱高焱都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。他始终目不斜视，专注地听着朝臣奏报。
散朝后，朱高焱正要离开，却被太子叫住。
“四弟留步。”
朱高炽屏退左右，带着朱高焱走到偏殿。
“今日朝上的流言，四弟可曾听闻？”
朱高焱点头：“略有耳闻。”
“此事可大可小。”太子神色凝重，“四弟可知是谁在背后操纵？”
“心中略有猜测，但无实证。”
太子叹息一声：“四弟年轻有为，难免招人嫉妒。只是这谋逆的罪名，实在太过沉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