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者自清。”朱高焱语气平静,“臣弟问心无愧。”
太子注视他片刻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:“若有需要,尽管来找为兄。”
回到府中,朱高焱立即召见影密卫统领。
“查得如何?”
“回主上,已经查明最初散播谣言的是浣衣局的三个宫女,她们受汉王府一个管事指使。另外还有七个太监、五个侍卫参与传播。”
“证据可都拿到了?”
“人证物证俱全。那管事给宫女的银票,上面有汉王府的印记。”
朱高焱微微颔首:“按计划行事。”
当夜,影密卫同时出动。
浣衣局那个最先散播谣言的宫女正在值夜,忽然眼前一黑,再醒来时已在一间密室中。她面前站着三个黑影,桌上摆着她收受的银票。
“这些银票从何而来?”
宫女吓得浑身发抖,一五一十全招了。
同一时间,汉王府那个管事在回家的路上被蒙面人拦住去路。对方什么也没说,只递给他一张纸条。管事打开一看,上面详细记录了他每次与宫女接头的时间地点。他顿时面如死灰。
另外几个传播谣言的太监和侍卫,这晚都做了类似的噩梦。有人一觉醒来发现枕边多了一把带血的匕首;有人半夜听到窗外有人细数他的罪状;还有人被不明人士“请”去喝了杯茶,回来后就病倒了。
次日一早,朱高焱刚用过早膳,就听说汉王来访。
朱高煦脸色铁青,大步走进来,连基本的礼节都忘了。
“四弟好手段!”
朱高焱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:“二哥何出此言?”
“昨夜我府上管事失踪,今早发现他吊死在城外树林里。”朱高煦死死盯着他,“四弟可知情?”
“二哥节哀。”朱高焱语气平淡,“不过一个管事而已,何必动怒。”
朱高煦一拳捶在桌上:“你我都心知肚明!那些谣言……是你做的?”
“二哥在说什么谣言?”朱高焱故作疑惑,“臣弟近日闭门读书,不曾听闻什么谣言。”
这时,影密卫统领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。
“主上,您要的名单准备好了。”
朱高焱接过名单,扫了一眼,递给朱高煦:“二哥来得正好,这份名单或许您会感兴趣。”
朱高煦接过名单,越看脸色越白。上面详细列出了所有参与散播谣言的人名,以及他们收受的贿赂金额,最后还附上了几个人证的供词。
“这……这是诬陷!”
“是不是诬陷,二哥心里清楚。”朱高焱站起身,“不过臣弟觉得,这种小事就不必惊动父皇了。二哥以为呢?”
朱高煦捏着名单的手指发白,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四弟说得是。”
“那这份名单就送给二哥了。”朱高焱微微一笑,“至于那些人证,臣弟会好好‘照顾’他们,绝不会给二哥添麻烦。”
朱高煦死死瞪着他,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。他万万没想到,这个看似温和的四弟,出手竟如此狠辣果决。
“四弟真是……让为兄刮目相看。”
“二哥过奖。”朱高焱拱手,“若无他事,臣弟还要去查阅商队账册,恕不远送。”
朱高煦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待他走远,影密卫统领低声道:“主上,是否要继续监视汉王?”
“自然要监视。”朱高焱望向窗外,“经此一事,二哥应该会安分一段时间。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朱高焱走到书案前,拿起那枚刻着“沈”字的铜钱。铜钱在指尖翻转,映出淡淡的光泽。
“传令下去,加派人手寻找沈家后人。”
“主上改变主意了?”
“既然有人比我们更着急找到沈家宝藏,”朱高焱收起铜钱,“我们自然要抢先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