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跨出去，脚步稳定，背影挺直，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。
身后，电梯灯还闪着。
林疏桐站在原地，皮尺垂在指尖，目光落在他消失的方向，眉头微蹙，像是第一次看不懂一个男人的动作。
许清欢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，热气已经散了大半。她咬了下嘴唇，小声嘀咕：“我说的是温度……不对吗？”
陈雪薇合上礼盒，指尖在珍珠表面摩挲了一下，透过电梯反光看着自己的倒影，嘴角轻轻扬起，又缓缓压下。
江砚沿着走廊往地下维修区走。
耳边一片寂静，只有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回荡。他右手插在裤兜里，捏着那枚失灵的助听器，外壳边缘有点发烫。
走到B栋后楼梯口，他停下。
墙上贴着一张物业通知，纸角卷起，印着“本周停电检修安排”。
时间：今晚十点至凌晨两点。
他盯着看了两秒，抬手摸了下右耳伤疤，继续往下走。
地下室的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。
他推门进去，发现维修台前的旧监控显示器居然亮着，画面卡在某个片段：山区小学的教室，一群孩子围坐在桌前，正在拆信。
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戳是三天前。
信封上写着“梧桐公馆江先生亲启”。
他走近，伸手去按播放键。
显示器突然跳出登录界面，要求输入密码。
他顿了顿，试了几个常用数字，都不对。
正准备放弃，余光瞥见显示器侧面贴着一张便签，字迹娟秀：
“试试孩子们的名字拼音首字母，按捐赠顺序排列。”
他停住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
第一个孩子叫张小雨。
第二个叫李晨。
第三个叫王思甜……
他一个个输进去。
Z-X-Y-L-C-W-S-T……
敲下回车。
画面跳转。
视频开始播放。
孩子们拆开信，拿出里面的汇款单，齐声念道：“谢谢保安爸爸，我们买了新课本。”
镜头转向黑板，上面写着一行粉笔字：
“江叔叔，等你结婚的时候，我们都想去喝喜酒。”
江砚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显示器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右耳伤疤在阴影里若隐若现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想去碰屏幕，却又放下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他猛地回头。
门边站着一个人影。
手里拎着工具箱，头发染成蜜糖色，围裙上别着一朵干花。
许清欢瞪大眼睛，看着屏幕上的画面，嘴唇微微张开。
“你……一直都在帮他们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