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决定投资这段关系。”她说,“终身持有,不设退出机制,分红方式为‘每天一起吃顿饭’。决策依据不是模型,是我的心。”
会议室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。
周予安缓缓站起身,手杖拄地,声音沉稳:“我要求召开临时听证会。此人曾服役于特种部队,退役原因不明,存在潜在安全风险。我这里有第三方机构出具的背景审查补充材料,请董事会审阅。”
他递出一个文件夹。
陈雪薇看都没看,直接按下桌边的红色按钮。
“本次会议决议已同步录入集团区块链存证系统,不可撤销。”她说,“所有流程合规,记录完整。你可以申诉,但不会改变结果。”
说完,她合上电脑,拎起包,站起身。
穿过长长的会议桌时,高跟鞋敲在地板上,一声比一声重。
走到门口,她停下,回头看了江砚一眼。
“走吗?”
江砚坐着没动,手指轻轻蹭过耳后的旧伤。他知道这一走出去,就不再是躲在角落修水管的人了。会有镜头,有议论,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。
但他想起昨天庭院里那幅画——雨水中的背影,脖子上的疤痕泛着光。
他也想起赵小棠塞进画框的那张纸条,虽然没看,但他猜得到内容。
他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。
握住她的手。
两人并肩走向电梯。
玻璃幕墙映出他们的影子,交叠在一起,像一对拼图终于严丝合缝。
系统浮现出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:
**“商业线完成。”**
江砚没看它,只觉掌心里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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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梯门开,他们走进大堂。
阳光从挑高的玻璃顶洒下来,照在大理石地面上,反着白光。
门口已经围了几个人,有记者模样的,也有公司员工偷偷掏出手机拍照的。保安想拦,又被认出是陈总,只好僵在原地。
江砚眯了下眼,适应光线。
陈雪薇却走得坦然,拉着他在正门前的台阶上停下。
“拍够了吗?”她对着人群说,“下次要签名请排队。”
有人笑了,气氛松了下来。
江砚刚想说话,眼角余光瞥见周予安站在大厅深处。
他没跟出来。
就那么站着,手杖斜靠肩头,另一只手插在西装口袋里。平日总转个不停的尾戒,此刻纹丝不动。
江砚以为他会说什么狠话,或者至少投来一个怨恨的眼神。
但他只是看着陈雪薇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像是说了句什么。
风太大,听不清。
江砚也没在意,转头看向街道。
车流如常,梧桐叶打着旋儿飘落。
他握紧了身边那只手。
台阶下的阴影里,有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收起相机,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