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乐重回正轨。
江砚继续打着手语，每一个动作都像刻进骨子里。
可就在副歌即将进入高潮时，他右耳助听器忽然滋啦一声，杂音刺耳，音乐瞬间失真。
他听不见了。
节奏断了。
李阳察觉不对，立刻加快笔的震动频率，同时用战术手语打出“稳住”。
江砚闭了闭眼，凭着肌肉记忆继续动作。
这时，许清欢突然站起来，清清嗓子，开口唱：
“你问我爱你有多深——”
声音不大，但清晰。
陈雪薇跟着接上：“我爱你有几分——”
方雅琴低声加入：“我的情也真——”
老张咳了一声，沙哑地哼：“我的爱也真——”
赵小棠举着手机，边录边喊：“家人们！现在不是演的！是我们自己在唱！”
越来越多的声音汇入。
“月亮代表我的心——”
江砚站在中央，虽然听不清，但他看清了每个人的嘴型，看清了他们眼里的光。
他慢慢抬起右手，对着天空敬礼。
那一刻，多功能笔的微光、珍珠纽扣的温润、发光玫瑰的轨迹，在月光下交织成一片。
大屏幕忽然亮起，三十七张小脸挤在一个画面里，齐声喊：
“江叔叔！我们想你了！”
李阳的眼泪直接砸在多功能笔上。
许清欢抹了把脸，笑着对镜头说：“看见没？这才是真正的限定款——真心英雄。”
陈雪薇站在灯光台后，手指紧紧掐着控制杆，肩膀微微发抖。
方雅琴悄悄握住儿子的手。
老张摘下帽子，低头擦了擦眼角。
赵小棠把直播标题改成：“全服通告：梧桐公馆今日全员团战，BOSS已缴械投降。”
江砚依旧敬着礼，风吹动他的制服，袖口磨出的毛边轻轻摆动。
李阳走上前，把多功能笔轻轻放回他掌心。
“该你说了。”他哽着嗓子，“一句就行。”
江砚看着眼前这些人，听着那些此起彼伏的歌声，终于张了嘴。
李阳屏住呼吸。
许清欢凑近。
陈雪薇停下手中动作。
方雅琴的儿子趴在屏幕边。
老张抬起头。
赵小棠把镜头怼了过来。
江砚嘴唇微动。
李阳激动地往前一步：“哥你说啥？我没听清！”
江砚看了他一眼，抬手把多功能笔插回胸前口袋。
“明天六点十五。”他说，“别迟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