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现在。
他猛地拔下芯片,同时伸手拧死了水阀。
嗡的一声,控制器屏幕熄灭。
阳台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滴水声从花盆边缘传来。
“搞定?”李阳松了口气。
“暂时。”江砚把芯片装进防磁袋,“但这只是切断了遥控器,真正的麻烦可能已经种进去了。”
他弯腰挖了勺泥土放进密封袋,又摘了片半枯的叶子:“这些得送去化验。如果只是程序被篡改还好,要是基因表达层被植入恶意序列……”
“那会怎样?”
“那以后你浇水,它可能回你一句‘入侵完成,准备引爆’。”
李阳脸都白了。
方雅琴站在一旁,手指掐着手腕上的银链子:“所以他们不是冲我家来的,是冲整个系统的漏洞来的?”
“准确说,”江砚直起身,“是冲‘我们觉得安全的地方’来的。灯、门禁、电梯……现在连花都不放过。越不起眼的,越容易被当成跳板。”
她沉默片刻,忽然说:“我能做什么?”
“授权物业调取你家所有智能设备的访问记录,尤其是周三那天的。另外,把你儿子画的那些花,拍照存档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是唯一没联网的东西。”江砚看了眼枯萎的玫瑰丛,“也是唯一还干净的记忆。”
李阳突然低呼:“江哥!弹幕变了!”
江砚抬头。
一行新文字浮现:
【土壤残留信号未清除】
【建议深度隔离】
【攻击路径:物联网生态渗透】
“还没完。”他低声说,“他们在测试反应速度。这次是花,下次可能是烟雾报警器假装失火,或者电梯自己往地下三层冲。”
方雅琴咬了下嘴唇:“那我要不要把剩下的玫瑰都拔了?”
“不用。”江砚摇头,“留着。但接下来几天,别让它们联网。浇水、光照都手动来。就当养普通植物。”
“可它们不会发光了。”
“正好。”他笑了笑,“有时候黑着,反而看得更清楚。”
他转身走向门口,掏出对讲机:“老张,我是江砚。通知技术组,B栋西侧所有物联网终端暂停联网,包括智能花盆、温控窗、自动浇灌系统。排查范围从八楼开始,逐层向上。”
“又要搞大排查?”老张的声音带着困意,“上个月才做过防火演练。”
“这次是防‘栽花’。”江砚说,“有人想让我们家家户户都变成他们的试验田。”
老张愣了两秒:“行,我这就叫人。不过你得请我喝咖啡,不然我不干。”
“许清欢那儿欠她三杯,算你一杯。”
“两杯。”
“成交。”
挂了对讲机,江砚回头看了眼阳台。那些玫瑰静静趴在那里,像一群睡着的孩子。
他摸了摸右耳的助听器。
里面的嗡鸣还在,但频率变了。不再是单调的杂音,而是某种有节奏的脉冲,一下,一下,像是在敲门。
他没动。
直到李阳小声问:“江哥,你还听得到吗?”
江砚抬起手,轻轻碰了下耳后的伤疤。
“听得到。”他说,“它在学我们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