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盯着助听器外壳上的那道细纹,手指微微发紧。接口形状和主控台的插槽完全吻合,这不是巧合,是设计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还能当U盘用?”李阳靠在墙边,声音有点抖,头顶的弹幕早已乱成一片粉紫交织的乱码。
老张没说话,慢悠悠地解下腰间的钥匙串。五把钥匙,锈的锈、弯的弯,平时连储物柜都打不开,住户们背地里笑他“收破烂的”。
他把钥匙举到眼前,吹了口气,像是拂去多年积尘。“小江啊,女人心海底针,但维修手册第37页写着——有些锁,不是用来开门的。”
江砚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老张把第四把钥匙翻过来,底部有个芝麻大的凹点,“这串钥匙,本来就不配门。”
他接过江砚手中的助听器,轻轻按进凹点。咔哒一声,微弱蓝光从缝隙渗出,顺着钥匙柄蔓延至整串金属。
“它认的是你爸留下的信号。”老张声音低下去,“当年任务失败,档案被烧,只有这套密钥系统活了下来。他们说数据全毁了,其实……是我偷偷把核心模块塞进了你的助听器原型机里。”
江砚猛地抬头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爹执行最后一次任务前,托我把这个交给你。”老张指了指钥匙串,“他说,要是哪天系统自己找上门,那就说明——该你接手了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李阳张着嘴:“所以您这串破铜烂铁,其实是……启动密码?”
“顺序不能错。”老张不理他,一本正经地开始排列钥匙,“第一把,断后撤离用的紧急通道锁;第二把,通讯车电源箱;第三把,指挥帐篷的地钉扣环——这些都不是真的锁,是记忆锚点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将前三把钥匙依次插入主控台侧面的隐藏接口。每插一把,屏幕就闪一下,像是在验证身份。
“那第四把呢?”江砚问。
“第四把,”老张顿了顿,手停在半空,“是你妈给你织毛衣时别在围裙上的那枚旧纽扣改的。她说,儿子穿得太单薄,得有人记得给他加件衣裳。”
江砚喉咙动了一下。
老张把第四把钥匙推进去。
嗡——
整个机房突然一震,天花板投影仪自动启动,一道全息影像缓缓浮现:一名军人站在风沙中,身穿旧式作战服,胸前挂着和江砚同款的军牌。他抬手敬礼,嘴唇微动。
没有声音。
但江砚读得懂口型。
“守好下一班岗。”
影像定格三秒,随即切换成一段加密日志播放界面,变声处理的声音响起:“若听见此声,请代我看看春天。”
江砚右耳的伤疤忽然发烫,像是有股热流顺着神经往上爬。
李阳瞪大眼:“这……这是你爸?烈士名单榜首那位?我小学还给他扫过墓!”
周清源被铐在墙边,一直冷笑,此刻却僵住了。他死死盯着投影,又看向江砚,嘴唇颤抖:“你是……江承远的儿子?不可能,那份档案早就……”
“销毁了?”老张拔出第四把钥匙,轻笑一声,“那你以为我这些年为啥天天修水管、换灯泡?物业工资够我养老吗?我在等一个人回来接班。”
他转向江砚: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主控台屏幕跳出新提示:
【血脉认证通过】
【管理员权限激活】
【是否进入一级战备模式?】
江砚没动。
“你还犹豫啥?”李阳急了,“赶紧按啊!”
“我在想,”江砚终于开口,“我爸当年为什么非要留下这套系统?”
“因为他知道,总有一天,会有人打着‘秩序’的旗号,把监控当成控制,把保护变成囚笼。”老张拍拍他的肩,“就像现在这样。”
江砚看着周清源:“你不是周予安的兄弟吧?”
周清源闭嘴不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