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实验品。”江砚往前一步，“他们用你们这种有特殊基因标记的人做测试，植入同步意识，远程操控。你脸上的胎记不是遗传，是编号。”
周清源瞳孔一缩。
“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，只知道要完成任务。”江砚按下通讯键，“林疏桐，能听到吗？”
“在。”她的声音传来，“我已经黑进集团生物库，找到了‘双生计划’的原始记录。周清源，编号ZQ-04，出生即被调包，养母是周家保姆。真正的周予安，在六岁那年溺亡于私人泳池。”
周清源猛地抬头：“胡说！我妈她……”
“你妈抱着的孩子，从来就不是亲生的。”江砚盯着他，“你以为你在反抗命运？其实你只是别人程序里的一个变量。”
周清源呼吸急促起来，手指抠进掌心。
江砚收回视线，看向主控台。
屏幕上，红色按钮静静闪烁。
他伸手，准备按下确认键。
“等等！”周清源突然吼出声，“你知道开启战备模式的代价吗？系统会反向追踪所有接入终端，包括那些无辜的人！你会让整个城市陷入混乱！”
江砚停下动作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缓缓道，“所以我不会让它乱来。”
他从工具包里掏出那个粉色毛绒挂件，扯下缝线，取出里面藏着的一块微型芯片——那是许清欢某次修玩具车时顺手塞给他的“幸运符”，实则是她用画笔改装的信号过滤器。
他把芯片插进助听器背面的扩展槽。
“我不需要一个命令全世界的系统。”江砚将助听器重新接入主控台，“我只需要它听我的。”
屏幕震动两下，弹出新选项：
【自定义协议加载成功】
【监听范围限定：梧桐公馆及周边三百米】
【攻击模式关闭】
【启动被动防御与预警系统】
紧接着，所有监控画面自动切换为战术视角，红框精准锁定周清源所在位置。
李阳傻了：“你这算不算……拿儿童玩具改造成防空导弹？”
“不算。”江砚摘下助听器，换上普通耳塞，“这叫，专业对口。”
老张咧嘴一笑，默默摘下帽子，对着投影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。
江砚转身走向周清源，脚步沉稳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他说，“要么交代幕后主使，争取宽大处理；要么继续装失忆，等警方来给你做DNA亲子鉴定。”
周清源仰头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你以为这样就赢了？江砚，你根本不明白……他们选中你，不是因为你有多强。”
江砚停步。
“是因为你最容易被控制。”周清源压低声音，“你救每一个人，关心每一盏灯，甚至记住每个住户的咖啡口味——可正是这份‘在乎’，会让你在关键时刻，不得不妥协。”
江砚沉默片刻，蹲下来，平视对方眼睛。
“你说得没错。”他点头，“我在乎。所以我才不会让任何人，用所谓的‘系统’去决定别人的生死。”
他站起身，拿起对讲机：“老张，报警。”
老张应了一声，刚要掏手机，主控台突然发出蜂鸣。
江砚回头。
屏幕一闪，跳出一条新消息：
【远程连接请求：来源未知】
【附言：还记得九岁那年，谁带你去看海吗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