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。
“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需要救，也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但我知道一点——”他指了指那支笔，“这些人信我，不是因为我多厉害，是因为我不会随便砸碎别人拼了命才守住的东西。”
周慕安睁开眼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不是为了钱。”他声音干涩，“我只是不想让她再为我哭一次。”
“那你现在做的事，”江砚平静地说，“是在让她笑吗？”
倒计时跳到**01:15**。
突然，主控台发出提示音。屏幕弹窗：【跨境结算通道已锁定，是否执行冻结？】
陈雪薇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带着一丝试探：“江砚，决定权在你。要我现在动手吗？”
江砚没答话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掌心有道旧疤，是修水管时被铁皮割的。那天林疏桐站在门口，递来一块创可贴，上面印着个小熊举着扳手。
“等等。”他对耳机说。
然后他抬头看向周慕安。
“你母亲卖了项链供你读书，你毕业后进了灰鹰，拿到了以前不敢想的钱和权力。但现在，你要把她最后一点希望也烧掉？就为了证明你比当年欺负你们的人更强？”
周慕安喉咙滚动了一下。
“我没有选择。”
“你有。”江砚伸手，点了点地上的笔，“你可以现在说出来，谁在幕后操控这一切。我可以保证，接下来的事，不会再牵连到她。”
“保证？”周慕安苦笑，“你凭什么？你不过是个修水管的保安。”
“凭这个。”江砚拍了下右耳的助听器，“我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。比如你刚才心跳快了零点八秒，比如你咽口水的时候，左脸颊抽了两下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。
“你以为你在隐藏情绪，其实你的身体早就背叛了你。你现在不说，不是因为忠诚，是因为害怕——怕说出来之后，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没了。”
倒计时跳到**00:45**。
主控台再次提示：【资金冻结程序即将启动，请确认操作】。
赵小棠屏住呼吸，手指悬在直播推流键上方。
李阳头顶的灰色弹幕开始出现裂纹般的波动。
江砚伸手，按住了确认键的边缘。
“最后一次问你。”他说，“是谁派你来的？”
周慕安张了张嘴。
就在这时，耳机里传来陈雪薇的声音：“等等！我发现一件事——那笔分红的资金来源，竟然是以周予安名义设立的教育信托基金！”
江砚猛地转头看向屏幕。
明细显示：**资金发起人：周慕安|受益人：周予安|用途标注：弟弟留学预备金**
“他一直在给你打钱。”江砚盯着周慕安，“哪怕你们分开了，哪怕他知道你在做违法的事……他还想供你出国。”
周慕安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。
倒计时跳到**00:18**。
江砚的手指仍压在确认键上，没有松开，也没有按下。
“你说你没有选择。”他声音低了些，“可他选择了你，哪怕全世界都放弃你。”
周慕安抬起头，眼眶发红。
“我不是想毁了他。”他嗓音发颤，“我是想让他……再也离不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