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加快脚步，拐进地下通道，铁门锈迹斑斑，推开时发出刺耳摩擦声。
四。
三。
他看见储水池边的红色按钮，伸手就要按。
震动器突然停了。
江砚心头一紧，立刻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。
画面一闪，系统弹出金色对话框：
【认证方式变更：需输入不可复制的情感样本】
底下一行小字：生物识别失效，行为模式已记录，唯有“真心”可解锁协议。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江砚皱眉，手指悬在按钮上方。
震动器不再响应，时间定格在00:00:10。
他猛地意识到不对——这根本不是技术问题。
是系统在等一个答案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林疏桐冲了进来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不行！消防中枢的按钮没反应！李阳那边也卡住了！”
她喘了几口气，忽然直视江砚的眼睛：“它要的不是密码，是你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真心。”她往前一步，“它要你承认些什么。”
江砚愣住。
林疏桐没再说话，突然伸手扣住他后颈，另一只手捏住他下巴，仰头吻了上去。
动作干脆利落，像战术突袭，不带一丝犹豫。
江砚整个人僵住，右耳助听器嗡鸣骤停，世界一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唇上传来的温度。
三处按钮同时亮起绿光。
空中浮现出全息投影，金色文字如水流般展开：
【真心认证通过】
【最终协议启动】
【情感净化程序加载中……】
林疏桐松开手，退后半步，脸颊微红，但眼神依旧锋利：“你欠我一个解释。那封信上写的名字，真是你爸？”
江砚没答，只是抬手摸了下嘴唇，又缓缓移向耳后伤疤。
李阳跌跌撞撞冲进来，看到两人站姿，愣了一下，低头看着自己衣领里的震动器：“刚……刚才那一下，是不是……成功了？”
空中文字缓缓淡去，最后一行浮现：
【等待下一个心跳共鸣】
江砚望着那行字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他掏出工具包里的粉色毛绒挂件，捏在手里晃了晃：“所以你折腾这么久，就是为了让我亲个人？”
话音未落，林疏桐突然指向主控台。
屏幕上，倒计时虽已停止，但建筑剖面图上仍有细微红点闪动，位置不在原先标注的三处。
江砚眯起眼。
那些点，分布在每一层住户的窗框夹角、通风管道内侧、甚至儿童游乐区的滑梯底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