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声响起。有人吹口哨，有人喊“加薪”，还有小朋友举着手绘牌子：“我要跟保安叔叔学战术手语！”
江砚抬手示意安静，然后做了个简单的手势：右手平伸，掌心向下，轻轻压了两下。
“这是‘警戒’。”他说，“看到这个动作，所有人停止移动，确认安全。”
他又抬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在太阳穴前一点：“这是‘协作’。你需要帮助，就这么做。”
最后，他握拳举到胸前，缓缓张开五指：“这是‘回应’。表示收到指令，准备行动。”
他做完一遍，全场跟着模仿。动作参差不齐，像一群笨拙的鸟在学飞翔。
“挺像那么回事。”老张嘀咕，“就是不够帅。”
“本来就不为耍帅。”江砚瞥他一眼，“是为了活命。”
中午前，徽章出炉。七枚盾形金属牌，梧桐叶底纹，中央是螺丝与玫瑰缠绕的图案。方雅琴贡献了实验室的小型熔炉，许清欢拆了咖啡车的一块金属板，林疏桐通宵画了三稿设计图。
老张挨个佩戴。轮到江砚时，他拍了拍对方肩膀：“现在，你们都是这栋楼的心跳。”
江砚低头看着胸前的徽章，温热的，带着刚出炉的余温。他忽然想起母亲电话里的唠叨：“你不找对象，我就寄军功章出去！”
现在他倒觉得，或许该让她寄这个。
下午三点，阳光斜照进天台。许清欢推着改装后的咖啡车出现，车篷重新喷绘，画着Q版江砚——戴着助听器，手持扳手，脚下踩着一堆爆炸物，头顶飘着一行字：“今日份安全感，已送达。”
“新品上市！”她大声吆喝，“买一送一，凭徽章免费续杯！”
方雅琴也来了，怀里抱着几盆植物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把它们种在消防通道两侧。叶片细长，夜间会发出柔和的蓝绿色光。
“转基因玫瑰。”她只说了这一句，“以后晚上走这儿，不怕黑了。”
江砚走过去看了看：“不会过敏吧？”
“不会。”她笑了，“但闻久了，可能会梦见春天。”
临近傍晚，系统再次浮现文字：
【权限移交完成】
【数据归属：梧桐公馆全体住户】
【核心协议需三人以上联合认证方可启动】
江砚当众输入自己的指纹和声纹，又邀请林疏桐和陈雪薇一起确认。三道绿光交汇，空中炸开一片细碎金点，像节日的烟花。
“它现在是我们的镜子。”江砚对所有人说，“照的是心动，护的是真心。”
没人鼓掌，但每个人的眼神都亮着。
天边泛起橙红，第一缕晚风穿过楼宇。江砚站在天台边缘，看着整栋楼渐次亮起的灯光。助听器传来细微电流声，接着是一句低语：
“欢迎回家。”
许清欢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他旁边，递来一杯新的咖啡：“这次真没放焊条。”
江砚接过，喝了一口。这次是甜的，带着奶泡的绵密。
“加了什么？”
“秘密配方。”她眨眨眼，“第八杯遇见真命天子的那种甜。”
江砚正要说什么，腕上的新终端突然震动了一下。频率很轻，像是某种提醒。
他低头查看，屏幕上只有一行小字：
【检测到轻微异常呼吸频率，位于B栋805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