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。”
箱盖弹开。
里面没有金银财宝,只有一份叠好的旧报纸、一枚染了暗褐色痕迹的婚戒、半页烧焦的日记本。
江砚拿起报纸,头版标题赫然入目:《战火中的婚礼:新郎以身为盾,魂归故里》。
日期:1943年8月15日。
他立刻看向林疏桐。
她脸色发白,手指颤抖着翻开报纸配图,模糊的照片里,新娘穿着一件带有苏绣云纹的婚纱,手中紧攥一角布料——和她收藏中最古老那件,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我曾祖母……”她声音发抖,“家族说她在战乱中失踪,后来独自抚养孩子长大。没人提过婚礼,更没人说过……新郎死了。”
老张默默翻开登记簿最后一页,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:一群穿旧式工装的人站在梧桐树下,其中一位年轻男子戴着消防帽,怀里抱着个昏迷的女人,身上盖着半幅婚纱。
“你曾祖母活下来了。”老张指着照片,“但她男人没等到救援。炸弹落下的时候,他扑上去挡在她前面。”
林疏桐的眼泪砸在报纸上,晕开了油墨。
江砚仔细检查婚戒,内圈似乎有异样。他借着手电光凑近一看,戒指内壁嵌着一枚微缩胶片。
“这里面有东西。”
他正要取出来,老张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来电显示是“未知号码”。
老张迟疑一秒,按下接听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男声,带着监狱通话系统的电流杂音:“胶囊里有你们要的证据……别信表面故事。”
江砚猛地抬头:“周慕安?”
对方没否认,只低声说:“第五把钥匙,不是用来开门的。是用来关上门的。你们现在,已经被录进了历史。”
电话随即挂断。
林疏桐还在盯着那张报纸,忽然发现边角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,几乎看不清:
**“他们说他是汉奸,因为他救的是法国人。”**
江砚把胶片小心取下,放进防磁袋。他看向老张:“这地方,还有谁知道?”
“除了我师父,就只有当年参与建造的七个人。”老张环顾四周,“现在,只剩我一个活着的。”
江砚点点头,把金属箱重新合上,却没有锁。
“既然有人怕这段历史被挖出来,那就说明它有用。”他说,“我们不藏,也不烧,我们就把它——”
话没说完,头顶传来一阵轻微震动。
像是有人在楼上走动。
很轻,但节奏不对。
不是住户晚归的脚步,更像是……有人在刻意放慢速度,试探地板的承重。
老张缓缓握紧了那把铜钥匙,指节泛白。
江砚把手伸进工具包,摸到了切割刀的柄。
林疏桐把婚纱残片抱在怀里,抬头看向天花板。
灰尘,正从接缝处一点点飘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