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味着赵小棠直播间的火箭会变成真正的鼓励。
意味着方雅琴儿子画的“保安叔叔”不会再被老师当成涂鸦退回。
意味着，真心不再是漏洞，而是协议。
他抬头看向天台。
临时搭的舞台还在，背景板是许清欢手绘的“感谢每一个修好生活的人”，下面歪歪扭扭签满了住户名字，连陈雪薇都用花体写了句“谢谢你捡回我的星黛露玩偶”。
林疏桐忽然转身，朝天台走去。
“喂。”江砚喊住她，“雨太大，设备会坏。”
她回头，伞沿抬起，露出一双眼睛：“坏就坏吧，反正心跳信号已经传出去了。”
她走上舞台，从防水箱里取出一件衣服，缓缓展开。
是婚纱。
但不是古董款，也不是苏绣复刻版。整件裙子泛着微弱的光，裙摆布料像是能呼吸，随着她的呼吸节奏，亮起又暗下，像在打摩尔斯电码。
江砚的助听器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提示音，像是系统最后的余音：
“任务完成度100%……现在，去拥抱属于人类的温度吧。”
林疏桐站在雨中，拿起话筒。
全场安静。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被音响放大，传遍每个角落：
“江砚先生。”
“这件婚纱，是我用三百件古董婚纱的布料残片拼成的。每一块，都来自一段没能圆满的爱情。”
“但它现在能发光，是因为接入了新的程序——全球真心共鸣网络。”
她顿了顿，裙摆的光忽然变红，像心跳加速。
“系统问我，想对谁发送弹幕。”
“我说，只想问一个人。”
她看向江砚，声音轻了下来：
“你愿意成为我的终身安保吗？不限时段，不设防区，不用弹幕辅助——就靠你自己判断，什么时候该靠近，什么时候该放手。”
雨越下越大。
江砚站在原地，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他只是慢慢抬起手，解下左袖口那颗洗得发白的制服纽扣。金属边缘有些磨损，边缘还沾着昨天修水管时蹭上的灰。
他走上台，在所有人注视下，将纽扣轻轻别在她婚纱的领口。
动作很慢，像在拧紧一颗松动的螺丝。
林疏桐低头看了看，笑了。
眼角有点湿，不知是雨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台下爆发出欢呼，李阳激动得把对讲机摔在地上，老张偷偷抹了把脸，又赶紧假装是在擦雨水。
江砚退后一步，看着她。
婚纱的光渐渐稳定，变成一种柔和的暖白色，像是终于找到了正确的频率。
远处城市灯火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，像被水浸过的油画。
江砚的右耳助听器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系统提示。
是手机来消息的声音。
他没去看。
只是站在那里，衣角滴水，目光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