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的手还没从话筒上收回,李阳的声音就炸了:“陈雪薇要注射解药!”
广播器里那道电子混响的女声刚消失不到十秒,整栋楼像是被按了暂停键。下一瞬,所有人的手机同时震动,锁屏弹出一条推送——“星瀚集团紧急直播:关于全球记忆安全危机的回应”。
画面切开,陈雪薇坐在一间纯白会议室里,背后是巨大的环形屏幕,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。她没穿往日的高定套装,而是换了一件银灰色立领长衫,袖口绣着细密的电路纹路。
“各位,”她开口,声音平稳得不像在直播,“三分钟前,我已将集团全部服务器接入梧桐公馆防御系统。现在,我是你们的防火墙。”
江砚皱眉:“她疯了?那可是上千亿资产的核心网络。”
“不是疯。”李阳盯着耳机里的数据面板,“是搏命。她把个人生物密钥和解药原液做了绑定,一旦注入,整个集团的数据中枢会变成记忆中转站——谁记得,谁就能守住。”
话音未落,镜头拉近。陈雪薇拿起一支水晶管,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淡青色微光。她撕开防护盖,针头对准自己手臂。
“等等!”江砚猛地扑向监控台,“她不能——”
“已经进去了。”李阳喃喃。
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,陈雪薇眼皮都没眨一下。液体缓缓推入,她的手指却忽然抽搐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击中。环形屏幕上,原本杂乱的数据流突然整齐排列,形成一圈圈向外扩散的波纹。
“记忆盾牌,启动。”她说完,整个人往后一倒,陷进椅子里。
江砚死死盯着屏幕。三秒,五秒,十秒过去,陈雪薇没有再动。医疗警报无声闪烁,但没人敢切断直播。
“她在扛。”李阳咬牙,“脑波频率在飙升,她在用意识撑住数据洪流。”
就在这时,耳机里传来一声轻响——加密频道自动接通。
画面跳转,是个昏暗的囚室。周予安坐在铁桌后,脸瘦了一圈,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他抬头,直视摄像头。
“江砚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匣子底层。”
江砚一愣。
“磁吸夹层。”周予安继续说,“我祖父留下的东西,不是为了藏罪,是为了赎罪。这次……我不是帮你们,是还债。”
说完,他抬手按下了断联键。
江砚转身就冲向保险柜。青铜匣还在原地,他一把翻过来,手指沿着底部边缘摸索。咔哒一声,一小块金属板弹开,露出个薄薄的信封。
他抽出信纸,泛黄的纸上只有一行字迹:
“真相不在数据里,在记住它的人心里。”
李阳忽然喊:“江哥!你看陈雪薇那边!”
屏幕上的波纹开始逆向旋转,数据流不再是单向输出,而是形成了闭环回路。那些曾上传过记忆片段的用户,名字一个个亮起,像星星连成网。
“她在反弹攻击源!”李阳瞪大眼,“整个集团的服务器在反向扫描,黑客的IP正在暴露!”
江砚盯着手中的信,又看向视频里依旧昏迷的陈雪薇。她额角渗出血丝,可嘴角却微微扬起。
“这女人……”他低声,“真是拿命在写年终总结。”
李阳忍不住笑出声:“但她今年KPI肯定超额了。”
话音刚落,陈雪薇的手指动了动。
她缓缓睁开眼,目光第一时间找到监控画面里的江砚。嘴唇微张,说了两个字。
江砚没听清,凑近屏幕。
“盾牌……”
她顿了顿,用力扯出一个笑。
“建成了。”
李阳当场从椅子上滑下来,抱着头嚎了一声:“老子活到今天第一次觉得资本家也能当英雄!”
江砚没动,只是把信纸折好,塞进制服内袋。右耳助听器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,像是某种信号终于接通。
“接下来呢?”李阳喘着气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