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。”江砚盯着保险柜,“等她醒,等系统确认清除完成,等……那个录音里的女人再说话。”
“你说广播里那个?”
“嗯。”他摸了摸耳后的伤疤,“她知道我爸最后说了什么。”
两人沉默下来。监控画面里,陈雪薇被医护人员围住,但仍坚持举起一只手,对着镜头比了个“OK”。
李阳刚想欢呼,耳机突然发出一声短促提示音。
他低头一看,弹幕界面自动刷新,顶部跳出一行新消息:
【系统提示:原始载体激活进度91%,剩余时间56分32秒】
“还有多久?”江砚问。
“按目前速度,半小时内能到临界点。”李阳调出曲线图,“但有个问题——情感同步率开始波动,有人在刻意压制记忆上传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信号来源分散,像是……内部人员。”
江砚眯起眼:“公寓里还有人不想记起来?”
“或者,”李阳压低声音,“有人怕别人记起来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下去。
江砚走到配电箱前,老张留下的五把钥匙还插在槽口。他抽出最短的那把,轻轻刮了刮保险柜边缘的锈迹。
“老张说这玩意儿防的是‘活人忘事’。”他冷笑,“现在看来,有些人宁愿自己变成机器,也不想面对过去。”
李阳正要接话,耳机里又响了。
这次是方雅琴的声音:“江砚,检测到陈雪薇体内解药正在与记忆数据融合,她成了活体中继站。但如果三十分钟内没人接续能量,防火墙会崩溃。”
“怎么接?”
“需要至少五十人同时进入深度记忆状态,形成共振。就像……一场集体冥想。”
江砚看着手中的钥匙,忽然笑了:“老张,你这串破铜烂铁,还真是管得宽。”
他把钥匙放回原位,转身走向楼梯口。
“去哪儿?”李阳问。
“叫人。”江砚头也不回,“去把那些以为躲进冷漠就能太平的人,一个个从房间里拎出来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说?”
江砚停下脚步。
“就说——”他淡淡道,“公司团建,自愿参加,不许请假。”
李阳愣了两秒,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笑声还没落,监控屏幕忽然闪了一下。
陈雪薇的画面重新切入,她靠在病床上,手里拿着一部平板,正对着摄像头说话。嘴型清晰,却没有声音。
江砚立刻冲回去,调高音量。
还是静音。
但她的口型,他看懂了。
“你父亲说的最后一句话是——”
她顿了顿,眼神认真到近乎悲悯。
“别信系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