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、咔、咔——
三道封印依次解除。
匣中静静躺着一支水晶血清瓶,通体透明,液体呈淡金色,标签上写着:“唯一幸存者基因抗体”。瓶身缠绕一圈防火布,布上用银线绣着一件古董婚纱的轮廓。
最底下,是一张泛黄照片。
年轻的江父身穿旧式军装,肩章清晰,目光坚毅。背后是一张手绘蓝图,正是梧桐公馆最初的建筑设计图。
江砚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。
“你爹当年不只是个施工监工。”老张站在他身后,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,“他是第一批参与‘记忆防护计划’的军人。那会儿还没这栋楼,只有地下试验场。他们用自身基因做抗病毒载体,结果……九死一生。”
江砚喉咙发紧:“所以他没死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张摇头,“但我只知道,他走之前说,‘要是哪天记忆开始消失,就让儿子去通道尽头找答案’。”
就在这时,血清瓶突然轻微震颤,瓶内液体泛起一圈涟漪。
江砚立刻警觉,后退半步。
下一秒,整栋公寓的灯光忽明忽暗,所有住户房间内的电子设备同时亮起,屏幕自动跳转至同一画面——一张老旧的录音机界面,倒计时显示:**00:11:58**。
系统提示音在助听器中响起:“原始免疫载体已激活,攻击源定位中。”
老张瞪大眼:“这是……开始了?”
江砚没答,只是紧紧握住血清瓶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通讯器突然响了。
“江砚!”是302室护工的声音,背景嘈杂,“奶奶醒了!她刚才一直喊你爸的名字,现在抓着我的手说——”
江砚屏住呼吸。
“‘继续守护。别让他们拿走瓶子。’”
老张愣住,随即低声道:“她三十年没清醒说过整句话了……今天怎么……”
江砚低头看着手中的血清瓶,瓶身微温,仿佛有了生命。
他忽然想起许清欢曾开玩笑说:“你们男人总觉得自己扛得住一切,其实吧,有时候一瓶咖啡就能让人哭出来。”
但现在,他手里这瓶东西,可能比所有咖啡加起来都重。
“老张。”他抬头,“你当年说,带的兵不能走歪路。”
“是啊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,”江砚声音很平,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锋利,“如果敌人早就知道这里有抗体,为什么直到今天才触发?”
老张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们放任我们一步步找到这里。”江砚盯着瓶中液体,“就像猎人故意留下脚印,引猎物进圈套。”
老张脸色变了:“你是说……这根本不是终点?”
江砚没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,将血清瓶高高举起,对准头顶那盏摇晃的应急灯。
光线穿过瓶身,在墙上投下一个清晰的影子——那不是简单的轮廓,而是一组不断变化的数字编码,规律跳动,像心跳,又像某种信号。
老张瞪着眼:“这……这是啥?”
江砚嘴角动了动。
“不是抗体。”他说,“是钥匙的钥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