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，但只能维持十秒。”她说，“而且一旦中断，可能会触发自毁程序。”
“够了。”江砚掏出工具包里的粉色毛绒挂件，轻轻挂在操纵杆顶端，“让她的东西，带他回来。”
方雅琴那边传来一声轻笑：“你还留着这个？”
“她说这是护身符。”江砚退后两步，“现在试试吧。”
金光猛地收缩，像蛛网收紧猎物。清洁车内部响起一阵尖锐的蜂鸣，王师傅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，眼皮开始快速颤动。
就在这一瞬，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我……我记得……我在擦楼梯……然后有人给我喝了杯咖啡……再然后……我就在这里了……”
“谁给的？”江砚追问。
“穿白大褂的……女的……脸模糊……但她手腕上有道疤……像刀刻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的头猛地一歪，重新陷入呆滞。
同时，清洁车的显示屏闪烁起来，跳出一行红字：【数据清洗完成，准备执行清除指令】。
“要炸？”江砚立刻后撤。
“不会。”方雅琴说，“我已经切断能源供应，它现在就是个铁壳子。但刚才那段话，我录下来了。”
“女的，手腕有疤。”江砚重复，“不是周慕安。”
“也不是陈雪薇。”方雅琴补充，“我知道是谁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慕安的姐姐，周予宁。”她说，“十年前神经科学领域的天才，后来因非法人体实验被吊销执照。她一直认为弟弟的研究方向错了，现在看来，她是想用自己的方式重启‘记忆重塑计划’。”
江砚盯着那辆静止的清洁车，忽然笑了：“所以他们是姐弟档？一个搞硬件，一个搞人脑？还挺配。”
“更配的是，”方雅琴说，“她选的操控对象，都是公寓里最不起眼的人——清洁工、保安、维修工。这些人权限不高，但能自由进出各个区域。”
江砚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制服袖口：“巧了，我也算半个维修工。”
“你现在是唯一没被盯上的关键节点。”她说，“他们不知道你怎么破解的维度干扰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有个种会发电的玫瑰的邻居。”江砚把挂件收好，“接下来呢？”
“倒计时还在走。”方雅琴提醒，“六小时，许清欢的数据正在被逐步覆盖。我们必须找到主控终端。”
江砚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中央控制台背面的一条细缝上。那里原本贴着绝缘胶带，现在已经被刚才的震动掀开一角，露出底下隐藏的接口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，“这里有个备用端口，应该是本地直连用的。”
他拔出军用笔，正要插入，耳机里突然传来李阳的惊呼：“等等！弹幕变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王师傅头顶刚才闪过一句话——‘钥匙在第八层，第八扇窗’。”
江砚一怔。
第八层，第八扇窗。
B栋801，方雅琴家阳台正对着的位置，就是第八扇窗。
他抬头看向天花板，仿佛能穿透楼层看到那片发光的玫瑰园。
“方雅琴。”他慢慢说，“你家窗户，是不是正好对着地下室的信号接收阵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