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机身猛地一抖，飞行姿态瞬间失控，原地打了两个圈，忽然朝自己左边那架撞去。
“砰！”
两机相撞，火花四溅，残骸坠向绿化带。
“有效！”李阳大喊，“弹幕全乱了！‘我是谁’‘我在哪’‘为什么要造反’——全是这种问题！”
“再来。”江砚盯着剩余两架，“别让它们靠近设备。”
第三架刚触到光网边缘，立刻开始原地盘旋，像是迷路的苍蝇。第四架更惨，直接翻了个身，螺旋下坠，砸在咖啡车顶棚上，把“第七杯咖啡遇见真爱”的标语压出了个坑。
许清欢心疼地叫了一声：“我的车！”
“比命便宜。”江砚收起军用笔，扫了眼倒计时——02:30:47。
“暂时安全了。”林疏桐松了口气，“可它们要是换一批呢？”
“不会。”方雅琴关掉培养舱电源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“刚才那一波已经是极限操作。操控者现在估计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。”
“那接下来呢？”许清欢抱着她的灰蓝色拿铁，“总不能一直靠玫瑰当防空炮吧？”
江砚没答，而是看向方雅琴：“你这系统还能不能扩大覆盖范围？”
“理论上可以。”她皱眉，“但需要更强的信号源，最好是能和创世代码产生共鸣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？”林疏桐问。
“比如……”江砚从口袋里掏出那杯未被打翻的咖啡，“一杯记得所有情绪的拿铁。”
许清欢瞪大眼：“你要拿它当发射塔？”
“准确说，是接收器。”江砚把杯子接过去，小心放在玫瑰培养舱旁边，“它储存了今天所有喝过它的人的情绪数据，正好和创世代码同频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李阳反应过来，“用它反向追踪源头？”
“对。”江砚点头，“既然黑客想用记忆重置现实，那我们就用现实的记忆，把他揪出来。”
方雅琴重新开启系统，将咖啡杯底部贴上一枚微型感应片。数据线接入主机，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串波动曲线。
“信号很强。”她眯眼看着图谱，“而且……有回应了。”
“什么回应？”林疏桐凑近。
“一段加密信号，正在尝试连接我们的防护网。”方雅琴手指一顿，“它不是攻击，更像是……求救。”
“求救？”许清欢愣住，“谁会在这时候求救？”
江砚盯着屏幕，忽然伸手摸了下右耳的伤疤。
就在这时，李阳的弹幕系统猛地闪出一行字：
【检测到异常意识残留：坐标锁定中……目标身份未知，但情绪特征匹配某段童年记忆片段。】
“老江。”李阳声音有点发虚，“这段记忆……是你小时候的？”
江砚没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那行字。
方雅琴低声说：“如果真是这样，那黑客可能不是外人。”
“或者，”林疏桐缓缓开口，“他曾经认识你。”
许清欢抱着胳膊打了个寒颤：“所以咱们现在是在抓一个可能是江砚童年玩伴的疯狂科学家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江砚终于开口，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，“但他忘了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虽然听不清左耳的声音了。”他拿起军用笔，重新插进主机，“但右耳，从来就没错过任何一次心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