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！”李阳突然拍桌，“我这儿又有新弹幕了！许清欢头上刚刷出一串金色坐标，连着跳了三次，停在这儿——”
他把屏幕转过来。
【L-POOL-07】
“E栋地下游泳池？”方雅琴迅速调出建筑图纸，“那里三个月前就停用了，说是管道老化。”
“但上周陈雪薇捐的那批设备，”江砚眯眼，“是不是包括一套恒温循环系统？”
“查到了！”李阳敲键盘，“型号是‘深海呼吸Ⅲ型’，官方用途是维持水族馆生态平衡，实际功能……靠量子共振稳定情绪波动。”
“所以不是修水管。”林疏桐轻声说，“是养东西。”
“养记忆。”方雅琴补充，“或者，等某个人下去。”
江砚没再说话，把容器小心放进防磁盒，顺手将婚纱叠好递还给林疏桐。
她接过时，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掌心，两人同时顿了半秒。
“这布还能用。”她说，“下次别让AI觉得你能复活死人就行。”
“我说了我是诈尸。”江砚把盒子夹进腋下，“不是招魂。”
李阳在后面喊：“那我现在要不要通知许清欢？她还在安全屋发呆呢！”
“别。”江砚走向门口，“让她继续发呆。越平静越好。这波要是炸了，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她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进游泳池？穿潜水服？还是直接跳下去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江砚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眼投影屏上尚未关闭的协议文档，“我要穿着她昨天送的史努比围裙进去——听说那布料防水防火防AI读心。”
林疏桐噗嗤笑出声。
方雅琴摇头：“你们俩一个比一个离谱。”
“离谱才能活命。”江砚拉开门，“毕竟正常人谁会相信，一件婚纱能把世界从死人手里抢回来？”
主控室只剩李阳一个人盯着屏幕。
他挠挠头，自言自语：“话说回来……周慕安到底图啥？临死前还要设这么一长串关卡？”
话音未落，弹幕突然刷新。
不再是恐惧值或坐标提示，而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，像是谁用颤抖的手写上去的：
【我只是不想让她记得我最后的样子】
李阳愣住。
再刷新，什么都没了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默默把这句话截图存进加密文件夹，命名为：“别告诉江砚”。
与此同时，江砚已经走到电梯口。
他按下下行键，B区负三层。
手机震动。
是母亲发来的语音。
“小江啊，你上次寄回来的军功章，我拿去给楼下王阿姨看了，人家闺女一眼就相中你！照片下周寄来，你看看合不合适……”
他听完，没回。
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，抬头看了眼楼层指示灯。
数字还没变。
但他知道，有些事，再也回不到过去了。
电梯门开。
江砚迈步进去。
身后，主控室的灯还亮着。
林疏桐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截银线，忽然觉得它有点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