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开另一组程序，屏幕上跳出一段起伏的脑电波图形，标注着【高价值目标·未防护】，随即上传至公共信道。
三分钟后，泳池水面泛起异样的涟漪。
“来了。”李阳声音绷紧，“三架水下无人机，正从东侧排水口潜入，型号没见过，但动作模式像军用级。”
江砚屏住呼吸。
第一架无人机刚穿过玫瑰网边缘，那些发光花瓣突然集体转向，像是被什么唤醒。紧接着，每一片都释放出极细的丝状物，穿透水体，精准刺入无人机外壳。
画面一晃，李阳猛地捂住耳机：“我看到了！对方头顶弹幕全是乱码，‘我是谁’‘我在哪’‘基因序列错误’……等等，有一句重复最多——‘我是继承者，也是毁灭者’！”
“周慕安的遗言。”江砚眼神一沉，“他们在用他的意识残片操控系统。”
“不止。”李阳语速飞快，“这些人的大脑正在被反向入侵，玫瑰纳米单元不只是防御，还在顺着信号链往回打！他们的神经接口快撑不住了！”
许清欢凑过来：“所以……我们现在是在用花，揍黑客的脸？”
“准确说，是让他们尝尝自己种的苦果。”江砚盯着屏幕上节节败退的红点，“李阳，标记主控频率，我要知道他们藏在哪。”
“已经在解了！”李阳敲击键盘的手指几乎带出残影，“但对方在切换跳频，像是有人在手动干扰……等等！有个短暂暴露的IP，定位出来了——就在第七分支泵房内部，热感显示三个人，全部戴着神经连接头盔！”
江砚立刻调出泵房结构图，手指划过通风管道的位置。
“他们以为躲在废弃区就安全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忘了老鼠洞也能通到厨房。”
许清欢忽然拉住他袖子：“等等，你不会真要进去吧？那边连灯都没有，万一还有毒囊呢？”
“所以我才让玫瑰先动手。”江砚把军用笔插回胸前口袋，“它们已经切断了远程控制链，现在进去，正好捡战利品。”
“那你至少带上这个。”她从围裙里摸出一个小瓶，里面装着深褐色的液体，“我的‘绝望拿铁’浓缩版，洒一点就能让人哭半小时，比辣椒水文明。”
江砚看了她一眼，接过瓶子塞进口袋：“下次别往我制服里藏东西，上次的去渍笔到现在还硌得慌。”
“那你换件新制服啊。”她嘀咕。
就在这时，监控画面突然剧烈抖动。
池底的玫瑰矩阵光芒暴涨，所有花瓣同时旋转，形成一道螺旋光流，直指某处排水口。下一秒，那里的水泥壁面竟裂开一道缝隙，露出后面锈迹斑斑的金属门。
“这不是原设计。”李阳声音发紧，“地图上根本没有这扇门！”
江砚瞳孔一缩。
他记得这位置——三十年前的老图纸里提过，E栋最初规划时有个地下应急通道，后来因施工事故被永久封存。可现在，那扇门正缓缓开启，一道微弱的蓝光从缝隙里透出。
“有人从里面打开了机关。”他说。
许清欢咽了下口水：“你说……会不会是当年那个事故的幸存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江砚握紧军用笔，走向设备间门口，“但我知道，现在不开门的人，通常都不想被人看见。”
他拉开门，冷风扑面。
身后，许清欢抓起咖啡壶，悄悄跟上。
江砚脚步一顿：“你干嘛？”
“送外卖。”她理直气壮，“第七杯咖啡，还没送到呢。”